位叔伯婶子来评评理,我今日从里正家出来,就见他们两夫妻吵架,又说青楼又说赎身纳妾的。”
“谁知这杨文轩看见我后,竟然要摸我脸,我一急打了他一下,我知晓自己力气大,根本不敢用力力,他是装的,想要讹我银钱给她青楼的姘头赎身,他媳妇一唱一和的说我勾引她男人。”
“天地良心,我自和他家断绝关系,再也不曾见过这人,大家伙可要给我作证,如今两夫妻一个色胆包天、满心算计,一个同流合污、凭空污蔑。”
“哪有杨大花一家这般欺负人的,还让不让人活了,非得把人逼死了才罢休,我明日便去县衙前敲鸣冤鼓,就算拼着一死,也要把林文轩和他岳父的功名撤销,总好过在村里日日受他家窝囊气。”
大家听到林姝这一大段话,听出来三个重要八卦,第一就是林文轩逛青楼还要纳妓子,村里人哪里有逛过青楼的,这可是会被村里人看不起的,而且他们村里没人纳妾,他这也算独一份了。
第二就是杨文轩装被打,想讹银钱。
第三就是林姝要去敲鸣冤鼓,搞掉两人的功名。
村里人轰的炸的一下炸开,激烈的讨论。
“真是不要脸的,逛青楼还想纳妓子,也不嫌腌臜。”
“我看这两夫妻就是看姝丫头赚了银钱,今日好不容易堵到她,故意讹诈银钱来的。”
“屁,林鼠那力气你们还不知晓?能一拳打死牛,我看是她瞎说才是。”
“这丫头心眼子多着呢,我看一定是她故意下的黑手,一定要离她远点,晦气的扫把星一个。”
“就是啊,林鼠本就是人家童养媳,摸摸应该的。”
“呸,大壮家的,你放甚屁呢,当初断亲书都写了,不管亲事还是亲缘关系皆是一刀两断,你不就是记恨姝丫头砌墙没找你家男人。”
里正媳妇叉着腰顿了一下接着骂:“我告诉你,砌墙的人是我找的,就你男人偷懒耍滑的劲儿,这辈子我也不让他做活。”
“今日我就把话放在这,断亲这事是我家男人亲自做的,谁要再拿林姝跟这家人的关系说事,便是不信、不服我男人,别怪我跟她急。”
谁敢质疑里正啊,他们还想在村里好好过日子呢,便没人再提冲喜、媳妇这事。
“好你个小娼妇,竟然敢打杀我儿子,我跟你拼命。”杨大花从她家的方向,一脸气愤的抡着锄头冲过来。
林姝一直默默听着村里人在说什么,见杨大花冲过来,借着掩面的袖子,冷冷瞪了她一眼。
杨大花被这一眼勾起恐惧,放下锄头,冲到林文轩身边开始哭:“我的儿啊,没了你娘可咋办啊……”
“你个扫把星,竟然敢打杀我三弟,没五百两银子,定要把你送至大牢斩你的头。”林文轩的大嫂柳秋香跳着脚骂。
“对,没五百两就让你死,快给钱。”林文轩的二嫂林大霞也不甘示弱。
这时邵母徐秀莲急匆匆带着一家老小赶来,他们每个人都拿着家伙什,她挡在林姝面前竖起眉毛大骂:“哪个狗东西敢欺负姝丫头,姝丫头在山上救了我儿媳和女儿的命,谁敢欺负她就是跟我们邵家作对。”
邵母可不是善茬,两夫妻当年能护着一家老小活着逃荒到此,还能在这村里成功落脚娶了村里人做儿媳妇,想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儿。
她家男人没出事之前,也算打遍村里泼妇无敌手,这两年出了事分身乏术,才淡出了村里人的视线。
“就是,谁敢欺负我救命恩人。”林梨花这时也把自己娘家人带到,她娘家人住在村子最南边,离村子中间远了些,还是她去找才知晓这出了事。
邵家一家人早就商量好,人参的事不能透漏半分。
今天邵燕飞远远看见这里出事,飞快跑回家告诉他们,不能说林姝给了她家人参,也不能跟家里男人扯上关系坏了名声,只能跟女眷扯关系了。
邵衍把林姝护在身后,死死盯着地上装死打滚的男人,眼里满是狠厉和不屑,这是个甚么东西。
“不怕,若人死了,我护着你逃走,我们进山,他们找不到我们。”邵衍用气音微微侧头和林姝说。
听到这话林姝掩在袖子下假哭的动作一顿,眉眼快速弯了一下,邵衍的注意力在林文轩身上,并没有看见这一幕。
“都消停点,人还没死呢,快被你们哭丧哭死了,退开,让林竹叔看一下。”里长和他三个儿子一起赶人。
可怜林竹五十多岁的人,干瘦的身板终于喘着粗气挤到了林文轩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