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和黄色的菊花随着时间的推移卖完了,只剩最后一盆‘仙子踏雪’还在,她低着头摆弄花叶。
“你这盆菊花如何卖?”一个穿着白袍的儒雅老者问。
“这位老爷,此花名‘仙子踏雪’,500文。”她伸出一个巴掌比划。
老人捋着胡子嘴里反复斟酌:“仙子、仙紫,踏雪,好好好,这名字起的甚是贴合这花的颜色,你这小姑娘倒是有些才华。”
“看你也没有其他花要卖,便给我送上一送如何?”
“自是可以,您稍等,我推车给您送。”林姝起身收拾东西。
“小姑娘读过书?”路上老者问。
“并未,只是原来身边有读书人。”她淡然回。
老者摇头叹道:“可惜。”随后便没再说话。
见他不说话,林姝自然不会没眼色的搭话。
待老者进了书院,林姝才轻轻说:“原是书院夫子。”
买齐家里缺的东西,没再多留回了家,最近她没在县里接活,再来县里万物阁没再找人跟着。
回到家林姝坐在院子里,高兴的跟皂荚树说今日的收入。
“一上午卖完16盆,总共赚了3两并200文,新扦插的这批已经繁殖到七十多株,到时我留下些品相好的,剩余能卖上不少。”
“你可真能干,很会赚银钱。”皂荚树夸奖。
“姝姝干嘛了?”兰花突然出声,声音从少年音变成了青年音,“我发了好多根,你过来看看”。
“你醒了?”林姝十分惊喜,这个小家伙从七月底睡到现在,让她十分担心。
她笑着说:“若不是看你叶片和根系一直在长,我都快担心死了。”
“我好的很。”兰花的声音中带着骄傲,“我只有一株有意识,剩下的全没用,只要主根不死便无需担心。”
“我日日在看,我观你至少分了六株出来,看这样你不是长了一年,你知道自己几岁吗?”
她看兰花的叶片,越长越像前世见过的素冠荷鼎,可怎么会呢,地处中原,这里一年四季分明,冬天兰花如何能在野外生存。
“不知晓。”兰花说。
“春天暖和,夏天热,秋天落叶,冬天雪,你经历过几次这种轮回?”她尽量给兰花形容四季是什么样的。
兰花有些不明白,最后还是皂荚树用了植物间特有的沟通方式,教会了兰花识别四季。
“那我知晓了,我自小长在一个水池旁,有一半暖暖的,有一半每次都会死,我只能记到三,但肯定比三多的多。”兰花努力回想。
“你说的不会是温泉吧?咱们这里居然有温泉?”林姝惊讶,怪不得兰花能在野外活下来,原来是温泉的原因。
“比三年多的多,我遇见你时却那般瘦小,约莫着是另一边总被冻死的原因,我还奇怪你若是一年便分这么多株,肯定不对,这样便说的通了。”
“你的根要是没影响,正好趁着秋天,给你分苗吧,分出去三棵。”林姝靠近兰花说。
“好啊,分吧分吧。”兰花觉得无所谓。
说干就干,她找来一个花盆,没用一会,就分出来三棵,浇好水后放在兰花附近不远处。
“啊,啊,啊,姝,回来了,他们回来了。”天歌从院外摇摇晃晃冲进院子。
大白紧随其后,大脚丫子“啪啪啪”踩在地上,溅起好多灰尘。
“他们回来了?”林姝起身,向大门走去。
刚听闻他们回来时,她心里还是有些希望的,站在院门口,看到母子三人一脸沮丧的推着板车上的人时,她就知道,这次是无功而返。
没在这个时候给人添堵,她摇摇头进了院子。
邵衍他们回来的正是时候,村子里的玉米和红薯开始收了。
他们家人没时间伤心,全家开始秋收。
林姝也没去打扰他们,继续做肥料、照顾菊花。
*
“里正大伯,又来麻烦您了,我想在家后院开三亩荒地,劳烦您帮我跟县里报一下,找人给我划地契。”林姝坐在里正家院子里,看他们一家忙着,自己闲着也不合适,想帮着晒玉米。
“你别动手,身上好不容易长了些肉,听村里人说,有人见你去县里医馆抓药,可不能累着。”里正媳妇李秀英赶紧阻止她。
“哪有那么娇贵,这不每天上山下河的。”她笑着摇摇头,没再坚持。
林福生拿耙子耙玉米,说:“放心,正好过几日县丞该召见,说今年交税的事,我便把你的事办了。”
“多谢里正大伯。”林姝道谢。
从里正家出来,往回走时,好巧不巧的遇到林文轩黑着脸过来,他身旁跟着同样黑脸的冯书晴。
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