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嘴上说着可惜,眼里的幸灾乐祸却是掩藏不住。

    里正媳妇李秀英和几个岁数大些的妇人,见这些年轻的一个比一个沉不住,一个比一个酸,心里觉得膈应,纷纷找借口回了家。

    林姝回了家,仔细看了下林家给的礼物,有两匹绸缎,几包点心,一套银头面,一大盒各种胭脂水粉,一盒帕子,礼物算是很丰盛了。

    从八月十九到九月初六,她每天除了摆弄花圃就是认真养身体。

    沈尚松开的药不便宜,七天的药六两银子,她每天认真吃药,打五禽戏、做瑜伽、打拳、冥想。

    不愧是御医开的药,初喝时药效不显,可喝的时日长了,林姝觉得自己身子明显有气力、白日里更加有精神,不再动不动就觉得困乏。

    这天傍晚,她去菊花花圃移栽刚刚开放的菊花,花盆她买了带有兰草花纹的陶盆,八文一个。

    今年买的这些成苗比较晚,来时顶端都长了一个骨朵,花朵定型,来不及打理成三叉九顶,只能让它们这么长下去,新扦插的她往三叉九顶在培育了。

    许是她照顾的精心,肥料上的足,菊花的花盘比她脸大。

    难怪叫金凤鳌,花瓣层层叠叠簇拥在一起,细长如手指长的花瓣从顶端开始向内卷,似千丝万缕般朵朵包心绽放,许是花朵太重,最下层的细长花瓣垂落了两层,菊花更是多了几分风采。

    其中黄色和白色的菊花各占一半,有三棵颜色不同。

    有两棵是紫红色,紫红色和白色之间有一棵白瓣勾紫边,这棵最是好看。

    林姝一边小心翼翼的移栽,一边暗道可惜,本朝以金、红、紫为贵,若是紫瓣勾金边,或者金瓣勾紫边,或者换成红色和这两个颜色相、交,那才是尊贵值钱。

    不过白瓣勾紫边应该很受文人墨客的喜欢,既纯洁又不失颜色,庄重而不显妖媚,很符合读书人追寻的风骨。

    在盆中养了两天,菊花没有打蔫和任何不适,重阳这天一大早,她借了邵家的板车把十六盆菊花推到县中摆摊。

    “呦,姝丫头这菊花养的好啊,这般大的花。”李秀英正巧看见她,“是去卖的?”

    “正是,伯娘我还要出摊,先走了。”林姝客套了一句推着花离开。

    “啧啧啧,这丫头真是了不起,生生撑起一个家。”里正家的邻居走到门口说。

    李秀英点点头:“谁说不是,人家干甚都能干的好,能治猫狗不说了,现在养花养的也比咱家的好上许多。”

    “诶,秀英嫂子,你发现没,姝丫头现在真是好看。”邻居盯着林姝的背影不停打量。

    “没错,许是养过来了,越长越好看。”李秀英从大门外木架子上摘了根苦瓜。

    邻居幸灾乐祸的说:“这般会过日子能挣钱,如今脸蛋也越发好看,也不知村里酸她嫁不出的那些得气成啥样。”

    李秀英拿着苦瓜点她两下:“你啊,快别提那些眼红的玩意,他们咋就那般见不得人好。”

    “就是,人家丫头碍着他们啥事了,成天酸。”她摇摇头进了院子。

    到了卖花草那条街上,她刚出现就吸引了所有花草摊主的注意。

    她板车上一棵棵又粗又壮实的菊花,花盘又大形态又美,把自家摊子上的花比的啥也不是。

    见她是个小姑娘,附近摊主毫不掩饰自己不善的目光,死死盯着她,而林姝跟没看见一样,找了块空地把菊花一盆盆摆好。

    摆好摊子,她拿了一个小板凳坐在摊子后,这时隔壁摊子的妇人,眼睛咕噜咕噜转,阴阳怪气的开口。

    “这位小娘子面生的很,我柳三娘在这街上这么些年,却是没见过你,你可能不知晓,你占这块地是我一位好友的,挪挪吧。”她一边说一边眼神不善的打量林姝。

    林姝“呵”了一声,这人偏要等她摆弄好才说,她冷眸看过去:“我可没听说这条街上有固定的摊位,皆是给了官差两文钱便可随意支摊,银钱我从街口进来时给了,这地儿我占下就是我的。”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给脸不要是不,你挪不挪?滚去那边角落里。”这个妇人双手叉腰横眉冷对,妄图想把她吓退。

    周围几个摊主,乐呵呵的一脸吃瓜样,这柳三娘端是一个泼皮无赖,这小丫头有的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