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今既做了我想做之事,又有机会报县太爷当日解救恩德,已然无憾。”

    “好好好。”张泽敬穿着官服大步进屋,他在门口恰好听到林姝说话,忍不住拍手,“你竟是本官初上任时剿匪救下的孩子?竟是长这般大了。”

    他上下打量林姝,衣着虽有补丁,人虽清瘦,可却是干净整洁,面容姣好,知礼且进退有度,想来过的不错。

    林姝从座位上起身,行了揖礼,回道:“回大老爷,民女那年六岁,被大老爷救下,大老爷治下清明,普通百姓也能有好日子过,多少乡邻日日感念大老爷的仁慈与清政。”

    “民女这些年更是日日不敢忘大老爷的恩德,如今有机会为大老爷做些有用的事,已是幸运,万不能收沈老的银钱。”

    张泽敬被林姝这番话说的通体舒泰,治下百姓能记住自己为他们做的事,这让他想起自己初做官的雄心壮志,如今已然实现,这官也是不白做上一回。

    “你既如此说,我们便不是生人,不必如此生疏,快起身坐下好好说话,我听小儿说你还擅长为动物治病,可真是多才。”

    林姝露出恭敬的笑:“大老爷竟是不嫌我这手艺上不得台面。”

    “凡事不分贵贱,你既能靠自己手艺吃饱饭,那便是你的本事,何来上不得台面一说。”张泽敬摇头失笑。

    他接着说:“你虽是自愿救下孩子们,可若没有你,不知晓有多少孩子将与父母离散,这是你实打实的功绩。”

    “不仅沈老要感谢你,你救的孩童中,有一男童是林家酒楼的,他父母知晓后,也想要当面谢你,只是小儿说你不喜打扰,这才没告知他们你家在哪,如今你既来了县衙,我已让人去通知他们。”

    “这……”林姝实在不想处理这种场面,可县太爷都说了,她也不能拒绝,只能等着。

    “全凭大老爷做主。”

    张泽敬非常欣赏林姝的进退有度,高兴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沈尚松在他们说话期间,一直在打量林姝,他发现林姝确实不是贪财之人后,等他们说完开口:“我观林娘子的气色不是很对,可是身体不适?”

    林姝听到这非常惊诧,自己的脸色喝了这几天带参的药已经红润很多,没想到竟被眼前的老人看出来了?

    她点点头:“沈老竟如此眼利,我身子确实不好。”

    “哦?竟是身子有疾,那你可幸运,沈大哥刚从太医院告老,今日定要让他给你看上一看。”张泽敬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林姝听到太医院,惊讶的瞪大双眼,这是御医?自己还能见到御医?

    沈尚松摸着胡子,坐到林姝身边:“你既然不肯收银子,那我便允你一个承诺,可以为你出手一次救人性命,至于你的身子我自会为你调理好,不在承诺范围,伸手。”

    林姝听到这,脑海第一个浮现的便是邵衍的脸,敛了心神没再多想,她看向沈尚松。

    摸脉之前,他的神色很不错,这脉越摸表情越凝重。

    看他神色几经变换,跟县里安平堂的老大夫差不多的上下打量自己。

    张泽敬一开始表情很轻松,见他如此慢慢敛了神色。

    沈尚松摸完两只手,眉头紧锁开口道:“你的身子,如何能破败成这个样子?这几年一直糟践身子也就如此了,这脉象分明是油尽灯枯之象,可我观你面色却并不符合脉象,奇哉怪也。”

    “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观你这样子,这些年该是过的不错才对”张泽敬皱着眉头问。

    当着县太爷的面,林姝本来没想说林家的破事,好不容易在大老爷面前刷了感恩他解救之恩的好感,现在要说他安置人不长眼,这不是拆人台么。

    可现在被沈老拆穿,又被县太爷问到头上,必须说了。

    “回大老爷,回沈老,我被带回林家,是给林家二郎冲喜,他病愈后林家把我当使唤丫头,不给饭食、日常打骂是常事。”

    “今年林家二郎订了亲事,我一时想不开投了水,被人救上来后便想开了,我好不容易活到这么大,为了他们这种人死了不值当,便断了亲分出来单过。”

    “幸得大老爷家公子信任,救治黑狼和雄鹰后得了钱财,才有钱财补补身子,药吃了一月有余。”

    林姝说完,张泽敬的脸果然黑了,冷声说道:“竟是如此。”

    他很快缓和了脸色,看向沈尚松:“沈大哥给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