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咔嚓”一声,把一个栗子咬成两半:“哦,他们说是萝卜,我猜可能是人参。”
“你这么说,我还真记起来,倒是听些鸟雀提起过这事,他们一年来一次,经常会带来些好玩的事。”
“你说的人参,应该确实存在,许多鸟都说,那是个话痨,最爱听鸟讲故事。”
“怎地?你要去找人参?”
皂荚树活的久,又跟读书人生活在一起很长时间,听她说的话猜到了她的意图。
“是。”林姝点头,“我想去试着找找,我需要人参,邵家更需要,我不想欠他们那么多,欠着他们我心里总是不踏实。”
“可太危险了。”皂荚树表示反对,“我不希望你去冒这个险。”
她比划了一下胳膊,拍拍并不存在的肱二头肌:“你忘了,我有力气,我还能和动物、植物说话,我还有进山的经验,找不到我就回来,我很惜命的。”
林姝比谁都珍惜生命,她也是有能力傍身才敢动这个念头。
“那你小心。”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皂荚树知晓林姝是个倔脾气,做了决定不会轻易改,没再劝。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她早早起来做了一大摞饼子装进油纸,背筐里带了四个梨子、一个竹筒的水、一捆麻绳、一把镰刀、一把柴刀、一件棉袍和一大块干净的棉布。
这次的目标很明确,一路上遇到的东西她看也没看,直奔目之所及最高的那座山。
辰时初出发,到了申时初,也就是从上午七点到下午三点,她翻过遇到梨树的那座山,终于到了两山的交界处。
抬头一看是他们说的那座大山,低头一看是两座山相连的山谷。
也不知到底是不是这个山谷,还是高山上还有其他的山谷,这次先在这个山谷找,如果这次在这里找不到的话,下次再来就爬大山上去找。
通过皂荚树说的,她才知道,植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如果没有打扰,他们不会轻易交流。
而大部分动物忙于生存,也没那么多时间东拉西扯。
这一路上她不断向能说话的动植物主动搭话,不过他们也说不清人参到底在哪里。
“有树吗?有花吗?有动物能听见我说话吗?”林姝拿着柴刀和镰刀开路,一人高的草,几乎让人寸步难行。
“你是谁?”
“来了一个会说话的两脚兽。”
“呀,还真是。”
“她居然能和咱们说话。”
林姝看向四周粗壮的大树,完全不知道都是些什么品种。
“我想找一棵人参,也被鸟雀叫萝卜,你们知道他在哪吗?”
“萝卜啊,听过他,不过不知晓在哪里。”
“是啊,我们只是听说过,却不知他在哪。”
“你问问地上跑的,天上飞的,他们经常四处跑,我们动不了的。”
“啊,啊,我见过他。”一只站在树梢上的隼突然说话。
“真的?太好了,你能告诉我他在哪吗?”林姝的汗打湿头发,贴在脸上,本就枯瘦的脸现在更加狼狈。
游隼是过路隼,没有带她去的意思,望向北边说:“一直往前走,很快就到了。”
说完游隼嗖的一下飞走,速度快的能赶上高铁。
林姝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脸皱成一团:“你的很快和我的很快,可能不是一个快。”
九十步都走了,也不差那十步,来都来了,岂能退缩。
任命的往前走,这一走就是两个小时。
太阳西斜,山谷里嗖嗖的风温度骤降,知晓山中温度的林姝,从背筐里拿出新买的薄棉袍套上。
她看看天光,心里明白不能再走了。
刚刚路过了一个小小的山洞,也不知里面有没有东西,她决定去看看。
丢了一个石子进去,马上就听到“叮”的一声,石头砸在墙上的声音。
“好浅。”林姝说道。
没有东西跑出来,她大着胆子走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这哪是什么山洞,就是一块凹进去的石壁,长宽高差不多都是一米,倒也够用了,小一些就小一些吧。
离这里十来米远,有几块大石头,她跑过去抱了三块,在石壁左右各挡一块,前面再挡一块,一个露天的封闭庇护所搭建完毕。
砍了一节晒干的木头,找了足够过夜的干柴,用火折子点着火时天色暗了下去。
就着火光烤着饼,她先啃了一个梨,随着夜幕降临,山中热闹起来,狼吼声、各种奇奇怪怪的动物鸣叫声,以及烦人的蚊虫嗡嗡声交织。
今夜的月亮很亮,外面树影晃动如鬼魅,普通人早就被吓的不行,可对林姝来说,这都不算什么。
孤儿院外大山环绕,小时候总是停电,每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