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听到刚刚这些话,林姝觉得邵衍可能有心理方面的问题。

    邵衍继续说:“你当时一个人站在那里,刚从水里被捞出来,明明那么瘦弱和狼狈,却能沉稳的对抗林家,肩膀仿佛能扛住千斤担,没有任何阻碍能挡你一般。”

    “你眼睛亮的惊人,里面有股不屈的力量,就像、就像春天生生不息的野草,只要有一丝阳光雨露便能生根发芽的韧劲。”

    邵衍说到这里没有继续,他憋在心里没说出口的话是,那个时候,她沉稳为自己争取的样子,那般努力想要活下去的样子,像是一巴掌重重打醒了自己。

    活着遇到些难事算什么?

    一个瘦弱的小姑娘,活的如此艰难都在为自己努力,自己父母健在,哥嫂友爱,为何要自暴自弃?

    眼前的黑暗像被她撕开一条裂缝,他的心被那双眼睛吸引,目光时时刻刻都在注视着她。

    林姝终于明白邵衍为何会喜欢自己,原来邵衍就像是只迷途的羔羊,自己就像突然出现的牧羊犬,给羔羊带去了找到回家路的希望?

    这什么诡异的画面,她赶紧晃晃脑子,啊呸呸呸,自己才不是牧羊犬,把脑中诡异的想法晃出去。

    林姝有些无奈的想,邵衍对自己算不算一见钟情?自己拒绝这个少年,会不会让他彻底失去希望做傻事?

    看着他岁数不大却坚实的背影,想着他望着自己,眼中隐隐的破碎感,放在一个多月前,她能毫无负担的拒绝。

    可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一家人救了自己两次,她要怎么说出如此无情的话。

    一时之间,她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才好,只好暂时沉默,两人沉默的挖了多半坑肥料,给皂荚树和兰花施了足够的肥。

    一花一树默契的没有说话打扰他们两个,安静的吸收土里营养。

    两只小鹅摇摆着身子,傻傻的跟在她不远处吃草。

    “没活了?”邵衍收拾好自己情绪,恢复了那副沉闷的样子。

    “没了,多谢。”林姝微皱眉头回答。

    邵衍似是看出她的为难,嘴角微微上调:“不要有负担,如此便好。”

    如此对你是我心甘情愿,只要能日日看到你便已心安。

    看着他的背影,林姝眼睛睁大了些,他笑了?

    远远看着邵衍上山,她又偷偷拿着锄头和铁锨,去院外皂荚树半遮挡的地方圈了一块地,给菊花起垄。

    “你在自己家做贼呢?”兰花嫌弃的说。

    “对啊,我在自己家,干嘛跟做贼一样。”林姝一拍脑门,真是被邵衍吓怕了。

    轻轻拍了拍脸,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神志。

    她选的地方是沙质土,深耕了一尺左右,仔细的把大块石头和杂质挑出去,洒了草木灰肥地杀菌。

    把少量腐熟的肥料土和沙质土混合,又掺了一些粗糙沙砾,起了一个长宽各五米、高半尺的垄,中间南北向留了一道排水沟。

    买来的菊花上,有粗壮的嫩枝,剪下来十公分左右,进行扦插。

    扦插的苗栽到皂荚树大树冠覆盖范围内,这样没有阳光直射,保证成活率。

    另外一半有阳光直射的地方种成苗。

    卖家说这批菊花叫金凤鳌,是她没听过的品种,看这批菊花的样子,她个人经验觉得像是南阳菊,但品相并不如南阳菊好。

    当然这批菊花只长了一个青青的花骨朵,具体是哪个品种,还要等花骨朵再长些时日才能知晓。

    水浇透,花栽好,给菊花周围插好当初自家院子外的旧篱笆,林姝再抬头时,已然太阳西斜。

    干起活来,破碎少年什么的,被她忘得一干二净,现在的她浑身轻松,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刚种下去的花。

    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她没敢再干别的,回了院子熬药、吃饭、睡觉。

    “睡到自然醒,真是舒服。”阳光透过窗子缝隙照到床上,林姝懒懒的打个哈欠伸个懒腰。

    吃早饭前,她把一号坑里剩下的腐熟土全部挖出来,堆到墙角盖好。

    “这些日子,我再去山上背些土回来,把这个坑填满。”林姝跟皂荚树他们说。

    皂荚树仿佛刚刚醒过来,感叹:“这土可真好,差点陷入沉睡醒不过来,谢谢你的土。”

    说完这句,他不赞同的说:“郎中让你好好养身体,不要劳累。”

    林姝有些心虚:“我闲不住,我知晓自己的身体,保证不会过度劳累,每日背个一两次,就当锻炼。”

    “你心里有数就好。”皂荚树说。

    “兰花怎地了?”平日叽叽喳喳的兰花,今日一言未发,林姝好奇。

    “土太好吃,要睡一阵子,过些时日便好,你去吧,我看家。”皂荚树的声音听起来更懒了。

    “好,那我上山。”林姝高高兴兴上山。

    农历七月二十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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