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林家村算是沿河而建,一条大河南北贯穿林家村,大河发源于北边的大山,林姝住在村子最北边,这条河与她家直线距离只有三四十米。

    提水的时候她看了看自己的样貌。

    脸上瘦的就剩一层皮,眼睛又黑又亮,头发枯黄,整体看像个外星人,再看衣服,一身破衣烂衫,说是乞丐也不为过。

    “啧,过的这叫什么日子。”她轻松提着两桶水往回走。

    走着走着,草丛里窜出一只兔子,林姝眼睛一亮。

    手上提着水桶没办法,下意识踢出一块石头,拳头大的石头砸中兔子腰,兔子倒在地上前腿蹬踹,后腿一动不动。

    她高兴的跑过去,放下水桶捡,刚捡起来就碰到林文轩和他哥。

    看两人这身装备,应该是上山打柴,往日这活都是原主干,两兄弟哪干过这些活。

    原主就是家里的老黄牛,脏活累活、山上地下的活一把抓,全家都享福,就她是下人。

    林文轩看着林姝手里的兔子,直接伸出手。

    林姝皱眉,躲过他的手,上下打量他一眼,无语的说:“林家二郎这是何意?我打的兔子,你伸什么手,莫非你在书塾里读书还学会了乞讨?”

    林文轩听到这,脸刷的一下红了,他恼羞成怒:“你也配吃肉食?”

    “呵,林童生好大的威风,我怎么不配吃肉食?我就不是人?我就和该做你家的畜生,吃的是草,吐出来的是血,供你们一家子吸?你们拿着我的钱过了这么多年潇洒日子,还过出优越感来了?”

    林姝很生气,为原主生气,原主一个小姑娘,拿着那么多银子,无论到了哪都能过的比在林家好。

    可偏偏就落到了林家手里,小姑娘从土匪窝里出来,没有安全感,渴望家人,渴望家人认可,就这样从六岁被磋磨到十五岁,整整九年,人生又有几个九年。

    “对,人家姝娘怎地就不配吃肉,林二郎你说的这叫何话。”

    “亏你还是个读书的,碰到人家捡个兔子伸手要。”

    两个上山的婶子,正好看见这一幕,看不惯林文轩的行为,仗义执言。

    林姝对两个婶子笑笑:“多谢两位婶子替我说话,这林家习惯了磋磨我,如今还没认清现实。”

    侧头看向林家兄弟两个:“我再说一遍,我已经不是那个任人磋磨的林鼠,那个天真的小姑娘已经跳河死了。”

    “如今的我叫林姝,不管在情理上,还是在律法上,已经跟你们家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你马上要去县里书院读书,若你们一家人再敢来招惹我,我便去找院长评理,到那时可别怪我没提前跟你说。”

    林文轩咬着牙:“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泼妇、泼妇,不就是怪我另娶她人,我说了几遍,只要你老实听话,我就让你当妾,你这种人当妾就不错了。”

    林姝面带嘲笑:“我这种人?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林文轩你书都读到狗肚子了?这句话是何意你都不知道,你还考状元,着实可笑,还有你愿意娶谁娶谁,就是不要再来招惹我。”

    她扯了两把草拧成一股,拴在兔子脖子山,拎起两桶水和草绳,跟两个婶子打了个招呼下了山。

    垃圾渣男什么的,哪有吃肉重要。

    林姝嘴里疯狂分泌口水,拿了两个铜板,去村里找了户人家换了一两粗盐,回到家后找了个破瓦罐,扒了个坑开始炖肉。

    整个上午,她干活干的心不在焉,早晨吃了一个干饼子,此时早已饥肠辘辘。

    太阳走到正中间,她再也忍不住,跑到破瓦罐前,把干面饼子撕成小块放进去。

    “皂荚树,给我两根刺。”林姝看着皂荚树说。

    “哦。”皂荚树一副懒懒的样子,也不问她是干嘛。

    林姝眼疾手快,接住头顶掉落的两根刺,她拿着刺当筷子,夹起兔肉大快朵颐。

    “好好吃。”吃的一脸幸福。

    “原来你要用两个刺吃东西。”皂荚树恍然大悟。

    林姝一边干饭一边抽空给他解释:“对,我们人就是这样吃饭。”

    “好吃?什么是好吃?”大树疑惑的问。

    “怎么跟你说呢,比如你的根扎进一块泥土里,你不喜欢那块泥土,因为那块泥土不够肥就是不好吃。”

    林姝吃了一口饼,想了想:“这样吧,等我把家收拾好,给你做些肥料出来,你就知道什么是好吃了。”

    “嗯,那你别忘了,我可记住了。”皂荚树认真地说。

    林姝笑笑:“放心,我从不骗植物。”

    用了整整三天,她把一个破败的茅草屋修整利落,拜力气所赐,房顶和围着茅屋的栅栏她都修理好了。

    茅屋总共三间,一间住房,一间堂屋,一间灶房和柴房,后院她还修了茅房。

    一应家什全没有,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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