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姑娘聪明,”殷颜用陨铁柄轻轻地拍打了下她的脸颊,“若是薛姑娘可以再笨些,说不定这张这么漂亮的脸就能留住了。”
薛明夭脸色大变,止不住地惊恐,“你……你要做什么,我可是州主之女!你若是敢对我……啊!”话未说完,棺钉已先行一步抵达了她的鼻翼处,再深入一分那鼻翼上的肌肤怕是要血肉模糊了。
“想活吗?想活就给我说真话,谁派你来的?”殷颜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冷然道。
“我不知……我只是觉得你这处蹊跷,来探一探……你……呜……”
她断断续续的语句被殷颜的手狠狠掐断,薛明夭的下巴被捏出了一道暗红的深痕,淬着毒液的棺钉划破了她颈间的肌肤,逸散间露出可怖的窟窿。
殷颜忍不了了,她挟着凉意的语句如冰渣骨砸进薛明夭的心里,“你还在拖延时间?若再不说真话,你爹可真的要赴黄泉了!”
“海市阁!是海市阁!他们阁主让我想法子前来……前来探你武功虚实还有……”她缩了缩脖子,抽痛地“嘶”了一声,“还说你这铺中藏有鬼邪之物,要……要拿走呈上公堂让你……让你入狱,再在狱中……杀了你。”
殷颜稍稍松开了手劲儿,漫不经心地将止灵符贴在薛明夭的脖颈间,棺钉随着主人的起身尽数收回,薛明夭得到喘息的空间后用力地撕扯着止灵符。
“别费力气了,那符可在三柱香的时间后愈合你脖子上的伤口,你的婢女在一刻钟后醒来,等她们醒来你就可以走了。”
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殷颜静静地坐下来继续品茶。
薛明夭呆坐在原地疑惑地看着她,“你不杀我?不怕我给海市阁传信?”
地上这姑娘,还在试探。
“你不会,你爹被海市阁威胁多年,你也想寻个法子能铲除海市阁那股不义势力,方才你提到‘不义之举’时,语气里那股厌恶与憎恨可没有藏住。”
薛明夭被噎住了话,沉默却又审视地盯着她。
殷颜重重地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望向她,“不用这么看我。我知道薛姑娘是个聪明人。海市阁来拿证据之人还有多久到?”
“约莫……约莫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殷颜淡淡地嗯了一声,旁若无人地开始铲土摆木,那股白烟自然而然地爬上了她的手臂,晃动时还有各种姿态呢。
薛明夭看了她半晌,虽有畏惧却也最终站起,鼓足勇气开口:“殷姑娘,我们合作吧。”
憋不住了,终于肯吱声了。
殷颜未曾转身,专注地摆着木柴头也不抬地回道:“如何合作呢?”
“我想法子让你接近海市阁,你帮我……将幕后之人揪出来,我帮你达成你想要的。”
“就凭你?这么多年都不曾成功过?”殷颜不相信地看向她。
薛明夭往前一步,坚定地跪在她的面前:“就凭我是不行,可有了殷姑娘的助力,这一切都将变得可行。殷姑娘的力量不在海市阁之下,明夭愿为姑娘赴汤蹈火,只求姑娘救救我爹,救救幽州。”
这礼,行的颇有些大了。
殷颜连忙将她拽起,奈何这坚定信念的小娘子竟是使出了全力,无论怎么拉拽都不愿起来。
“薛姑娘,先起来再说话。”
“若殷姑娘不答应,大不了就与这海市阁鱼死网破,大概今日便是明夭的死期,”她扬起一抹视死如归的笑容,“不妨就请殷姑娘现在为我打一副棺材吧。”
殷颜还想再揶揄两句,里间的门被玄修猛地推开,他温柔地提醒道:“时间不多了,再不答应她你可真要为她打棺材了。”
本来已经要将计就计答应她了,忽然冒出来个玄修替她说话,一股不爽的情绪莫名在叫嚣,嘴里说出的话变得夹枪带棒:“怎么?你怜香惜玉了?”
玄修无奈地笑了下,走到门口处去加固护阵。
“那位公子……”薛明夭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二人的互动,脑瓜子嗡嗡的。
殷颜蹲下身体与她对视,“薛姑娘,我答应你了。但你也需答应我,在我进入海市阁这段时间内,这件铺子不可被拆,其余的事情无需你操心。”
薛明夭信誓旦旦地点头,“交给我你就放心吧,不过……”她似乎想到什么微微摇了下头,“殷姑娘的意思是你进海市阁?恐怕不太行,要……”她指了指倚靠在门口的玄修,“要那位公子才可以。”
“为何?”
“海市阁不迎女客。”
殷颜不解,“可夜晚进入卯凤楼的人都是持有海市阁玉牌的,我依稀记得也有女子呀?”
薛明夭解释道:“入过海市阁的公子可将玉牌带出,给予旁人出入夜间的卯凤楼吃酒,却不可以将女子带入海市阁,这点……就要靠那位公子去探探了。”
“好说,”殷颜走到玄修身边,擦肩而过时那股白烟自然而然地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