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话
病秧子的姿态啊!

    陷入沉思的殷颜完全没注意到,伏虚和厌久已盯着她看了无数回,任他们怎么叫喊殷颜都没有给出丝毫反应,厌久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问。

    “殷颜!殷颜!”玄修的声音终于出现,殷颜内心的波澜被抚平了一点。

    思绪被扯回现实之际,她重新和厌久的眼神对上,他的瞳孔深处似有无数焦点在穿梭,不像是常人的瞳孔,可那只是转瞬,快到连殷颜都无法判断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她长叹了一口气,装作把污秽之物排出体内的姿态,“师兄抱歉,是英照失礼了,我也不知……不知怎的,这浑身上下都难受得很,一点小伤还劳烦师兄,我真是……”

    “无妨。”厌久掏出细针器具,欲要为她施针治疗,殷颜猛地往床榻后退了几步,脊背撞到床杆上痛得她龇牙咧嘴的,那股熟悉的温热感终于传来了。

    “师兄,我不喜针疗,还是用寻常方子敷药即可,就不劳烦师兄了。”她边抚摸着背部边抓起被子把自己包起来。

    伏虚见状走到另一侧强硬地将她转移至厌九跟前,“别闹了阿照,这里就属大师兄的医术最好,你乖乖疗伤才能快点好,才能去武林大会为我们争光啊!”

    殷颜蹭的从被子里翻出来,对着伏虚大声地吼道:“我说不用就不用了,不劳烦二位师兄费心,我要休息了,师兄请便。”

    撒泼耍赖的形象应该很符合这个师弟,果不其然,厌九的视线都快要把殷颜给看穿了。

    “你这……哎呀……”伏虚无奈地看着两人,还想再多劝几句。

    厌九没再过多纠缠,“既如此,那阿照便好好休息,我找人给你备些汤药。”

    他颤颤巍巍地起身,像个年迈的老者般缓缓地走出房间,殷颜竖耳听着他脚步声的方向,在他绕到窗台边时,忽然喊住了他。

    “厌九师兄,不如你替我,去参加武林大会吧。”

    他没有转头,只是淡淡地叹息了一声,自嘲地应了一句,“阿照怕是烧糊涂了,竟忘了师兄我,是不能练武的身子,何谈替你参赛?”

    “是吗?”殷颜冷冷地笑道:“我看师兄,身子骨硬朗得很呢,否则,哪有力气将别人的皮扒下安到自己身上呢?”

    话音未落,窗台的尘土被飞速突进的折扇扬起,瞬间化作雾笼溢满整个房间,黄土纷飞之际,厌九破窗而进将折扇重击打入床榻,徐徐尘雾散去,那床榻上已空无一人!

    殷颜逃命之时,不忘带上了那床赤黄色的被子,被子的内芯被撕扯作障眼法,暂且还能拖住厌九一阵子。

    “玄修,这次我做得可对?”她边跑边兴奋地求赞扬。

    脊背处的传音平稳地渡至心底,“做得好,我方才还想着如何提醒你厌九的危险呢。”

    “那青筋,那皮肉,根本就不是一处所出,伏虚看不出来是因被他迷惑,作为正统血脉的英照不可能看不出来,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为何他识破了厌九的诡计,还是未能逃出?”

    “炼皮禁术,应该跟其他门派禁术有一个共同点,代表身份的血液是修炼的一环,如若厌九修炼未死,只能证明要么他也是正统血脉,要么……他早就死了,只是蛫灵给予了他身躯,还他一愿罢了。”

    若是前者,那……莫非厌九与英照是双生?

    “阿照,你还想去哪,师兄送你吧。”厌九从天而降的速度远比殷颜想象得要快。

    想不出办法之时拖延才是最佳挣扎,“厌九,你残害同门,使炼皮禁术,还有何颜面当这师兄二字!”

    “阿照,莫要拖延,你快过来,师兄可答应你,让你不要那么痛苦地死去。”厌九步步逼近,那几枚银针被他插在十指处,泛着瘆人的光泽。

    殷颜费劲挣扎,却发现自己被银针虚化的困阵封在原地,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厌九越来越近,扒皮的银针近在眼前,怕是难逃这一劫。

    电光火石间,伏虚突然冲了出来挡在殷颜身前,银针尽数没入他的体内,无尽的哀嚎里还藏着一句乞求,“师兄……放过……放过阿照……他从未……从未做过害你之事。”

    “伏虚师兄!”仅仅片面之缘,可他的絮叨、调侃无一不是在关切殷颜,他不该是这样的下场!

    厌九一把推开伏虚,将他周身的皮尽数扒下抛在殷颜面前,血淋淋的皮肉和裸露的筋骨分离两侧,殷颜滔天的怒气已经将整个困阵溢满!

    “想救他吗?”阵外突然传来虚无的声音,不是在厌九口中说出的。

    脊背处的温热来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快,“殷颜,殷颜,别听他的!”

    “想不想救他?想不想学习如何重塑身躯?”

    “殷颜!殷颜!把耳朵捂起来!”

    殷颜的双眼逐渐涣散,两股声音在不断地在耳里来回穿梭着,救与不救的意念混乱地交织着。

    “殷姑娘,救他吗?你听好了……”

    漫天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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