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男子这么真诚道歉的模样,殷颜的心很快就软了,她摆了摆手也不再追究下去,继续品尝美味的饭菜了。
殷颜心软了,可玄修心没有那么软。
“温灵,我听闻你只是瞎了,没有哑巴吧?一句道歉也不会说吗?”玄修的毒舌还是第一次出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她这才注意到那个弹琴的男子双目无神,别人说话时他总是在以耳朵辨声,原来是个瞎子啊……
温灵还未答,坐在他旁边的另一个女子已经站了起来冲着玄修大喊:“你这人才是真无礼呢!我师兄都跟你道歉了,你还不依不饶的,有本事出来打一场,你算什么东西!”
玄修轻蔑地笑了下,“温灵,看来你不仅瞎了哑了,还喜欢缩在女子背后。”
那女子再也忍不住拔出佩剑直直向玄修刺来,“你给我闭嘴!”
“阿爽!住手!”方才赔礼的师兄忙着上前劝架,未曾留意到他身后的温灵已经重新弹起了琴。
不对,这次他的双目虽然还是无神,但是弹指间隐有怒意,他那把琴分明是蓝色的,怎么弹着弹着就变成黄色了!顺着琴往下看,他的脚下没有影子!
殷颜观察许久,趁玄修拖住师兄妹二人的间隙,抽出陨铁柄冲上前将温灵的琴弦狠狠碾断,琴弦崩裂的那一刻,温灵的琴由黄色变成了蓝色,他仿佛恍然初醒,呆呆地抬着头以耳朵辨别身边的声音。
一缕黄色的烟气从琴上飘了出来,飞速地往武器铺的熔铁炉奔去,不过一瞬便与飘出来的青烟糅合在一起,消散于虚无中了。
玄修微抬下巴,“看看你们的师弟吧。”
“温灵,你感觉如何?可有什么不适?”
“师兄,我……我刚才好像睡过去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温灵的双手不停地轻抚着古琴,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
他的师兄将事情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温灵变得更加无措了,他甚至不知道殷颜和玄修坐在哪个方位,开始胡乱对着所有方向疯狂致歉,“抱歉,姑娘。还有公子,真的十分抱歉,我不知道刚才……真的很抱歉。”
怜悯心又从心底开始蔓延了,殷颜都觉得有些愧疚了,“没关系,我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嘛,你不要放在心上。”
谁料温灵听了头低得更深了,“是小人不好,姑娘真的抱歉,是小人……”
玄修急忙将话题拉回来,“她的意思是她不计较了,她久居山林不太懂得人情世故,还望诸位谅解。”
他将三张止灵符交到温灵师兄的手上,“温灵的琴已遭邪灵入侵过,如若晚上再来,将此符贴于琴上,便可将修炼不高的邪灵驱走。如若不行,最坏的方法,是将这把琴换掉。”
温灵的师兄深深行了个礼,“灵犀宗温淮谢过兄台,不知兄台隶属哪个门派,待会我与师妹携赔罪礼去寻你和姑娘。”
“幽冥阁玄修,这位是……”他抬手指向殷颜,思索着该给她个什么身份。
殷颜蹦跳着探头,“我是他的师妹,殷颜。”
温淮又行了一次礼,“玄公子,殷姑娘,适才冒犯了,对不住。再次多谢你们出手相助。”
殷颜甜笑着应道,“不客气!”
就是温淮旁边的小师妹还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看她的神情也是极为紧张这对师兄弟的,不过是脾气暴躁了点。
酒足饭饱后,房内的秉烛夜谈又开始了。
殷颜托着下巴,长指拨弄着烛灯旁的穗子,她此刻非常无聊。旁边的男人正在翻阅着船上那卷书,看了许久了都没有和她说话的打算。
“你再不跟我说话,我就走啦。”殷颜放出最狠的一招。
果然奏效,玄修合书的速度比她翻脸的速度都快。
“今日差点那邪灵就得逞了,我担心他今夜还会来,所以今夜我与你同住一间,你睡床上,我睡地上。”他一本正经地倒茶然后说出这段话,殷颜接过茶时脑子都嗡嗡的。
半晌后,她脑子才转回来,“你想那么久只为了说这个呀?我以为你是不高兴今日我在他们面前说我是你师妹的事呢。”
玄修望着她,眼里略有诧异,“为何会认为我会不高兴?”
殷颜努努嘴,“嗯……话本上说,男人偶尔也会想要名分,特别是在很多人面前的时候。”
他正色起来,“这话倒是没错。可我们还未行成亲拜礼,我还不能以你夫君之名自居,所以暂且做一下师兄妹也无伤大雅。”
殷颜缓缓转头,一脸伤心欲绝的扮相,“可是话本里,师兄妹通常都是无法在一起的呀。”
那卷书从玄修的手里又敲到了殷颜的头上,熟悉的话语登场了,“都说了,你少看点话本。”
殷颜不屑地切了一声,谈完自己的事情又开始八卦别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