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前的传说中,通常是神族或者仙族出现重大刑罚时才会使用这种棺木。
镜中人又在磕头了,殷颜的思绪暂时被打断。
她听见那边传来凄厉和不甘的惨叫,“为何?为何一定是我?”
“我没有做过,我只想活着。”
镜中人站直了身体,突然张狂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竟还落了泪,那泪里还含有血红色的光印。
“你们……”她的手指掠过眼前的所有人,“你们……全都该死!”
抑制殷颜的力量消失了,她冲进镜子内想看清镜中人指向的是谁。
可话音刚落那镜中人便转身跳入了那棺木中,棺盖随着她的身影重重地合上,棺盖周身缠绕的紫气逐渐变为了幽蓝烟气,棺木也在顷刻间被扔进了火海中,烧得一点不剩。
镜子的碎片转了个方向朝着殷颜的位置刺来,眼看那碎片就要戳瞎双眼,殷颜胡乱抓了个东西往前一挡,陨铁柄的重击声惊醒了她!
她回到现实世界了!
殷颜从床上爬起来大口地喘着气,发丝的粘腻昭示着她方才的惊魂未定,床塌边沿的陨铁柄确实掉到了地上,如若不是它发出了声音,恐怕现在自己还没醒过来。
正巧玄修推门而进,帮她捡起了陨铁柄,还给她带了她最喜欢吃的早点。
“今日醒来,头可还痛?”玄修温柔地将手背覆于她的额头,探了下温度。
殷颜接过早点,狼吞虎咽只顾点头。
昨日吃得太少,只顾着喝酒了,现下还经历了一场噩梦,肚子早就嗷嗷待哺了。
玄修特意等她吃完,调侃道:“昨日之事,可还记得?”
殷颜拿着碗的手忽然一抖,还在喉咙里的丸子差点没咽下去,她飞快地在脑子里闪过昨日的记忆,买首饰,喝酒,然后……然后呢!
她心虚地支支吾吾:“簪子很好看,酒也很好喝,还有……不如你分享一下?”
玄修的笑里似有深意,他没再追问,将餐盘收拾好带出去时特意在门边停留了一下,回头说道:“新买的口脂给你放桌上了。”
殷颜的脸一下涨得通红,她摸了摸嘴唇,上头早已无物能染于指尖,刚才未用早点时就已经是干的了,可她昨日出门前分明还用了口脂!
断片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喜欢的人面前断片而且还忘了。
她抱着被子仰天长叹,“酒可真是个该死的东西啊!”
再醒来时,又值子夜。
玄修已经提前将所有行囊都收拾好,今夜他们将从水路出发前往中州。
“南朝往生铺就留在这里,你带一些去那边开店常用的器具即可。”
殷颜不理解,“从西阴到南朝,是整个铺子搬走,为何这次去中州就要留下?”
玄修解释道:“如魮鱼虽死,可这里的怨灵太多,没有往生铺镇压在这里,这些怨灵很快会触及到南朝城的百姓,我让白习留了傀儡在此看护。”
殷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头看向计双双,“计大人不与我们一道吗?”
计双双将一枚玉佩交予殷颜,“我要留在这里继续监督女子学堂的建造,等到这里的事情结束我便去中州寻你们。这枚玉佩你拿着,过往官员皆可调动,如有需要吩咐他们即可。”
殷颜震惊地接过玉佩,眼神在玄修和计双双之间流转,她不就睡了一觉,错过了什么关键情节吗?
玄修敲了敲她的脑袋,示意她别多想。
计双双一路送他们至码头,白习自始至终没有出来与她打招呼。
离了赤州地界,白习才从灯穗中跳出来大骂,“玄修你个老不死的,你居然不让我说话!”
噤声符被他撕得惨不忍睹,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
玄修头也不抬,继续翻着书,“你想让姜央把你杀掉,现在你可以回去找计双双,我不拦着你。”
白习气极又语塞,怒气冲冲地走到内舱狠狠喝水,殷颜还以为他会把里面的东西全都给砸了呢。
小鬼没钱,也有可能是赔不起。
殷颜为他惋惜,“上次姜央不是知道我们身份了吗?还会杀白习?”
玄修翻书之余还接着给她倒茶,“白习就相当于一个要抢她主人的外来者,若有人夺你的棺钉你会不杀?”
“我必杀之。”殷颜坚定地点头。
转念一想,计双双的身份貌似不简单,“她怎么突然就愿意把玉佩给我了,还有她一个普通的捕头,如何能调动地方官员?”
玄修啪的一声将书合上,“等她来了中州你可以再问问她。”
天天打谜语,猜都猜累了,殷颜想念自己的话本了,也不知道玄修收到哪里去了,翻遍了整条船也找不到。
殷颜气鼓鼓地叉腰,“玄修,我的话本你究竟放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