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修提取重点,“蚌精?水系妖物?”
互通心意后仿佛如有神助,殷颜很快跟上,“你的意思是,首饰铺和脂粉铺是如魮鱼妖的眼睛?”
玄修宠溺点头,“将青要楼的玉露一并带上去闻怜楼,真相就要揭开了。”
闻怜楼内,散去了往日的喧嚣鼎沸,如今只剩幽静死寂。
昨日计双双查证时,才发现抚玉竟是这闻怜楼名册上最后一名买下的伶人。
老鸨原想着上巳节过后,就将这楼内伶人悉数遣散,连接盘后路都谈好了,只是官府这一查封,无人再敢接下这个烂摊子。
殷颜已从楼上下来,探查多番并未有妖物或鬼物出现,此时正好听到计双双传达的消息,她分析道:“既然此楼原定就要关闭,那必没有什么证据留存至此了吧。”
玄修:“鬼息都已消散,昨日回去的男客现下可有异样?”
计双双回应道:“没有任何异样,他们好像被吓破了胆,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官府的人上门问话也吓得哆哆嗦嗦的。”
殷颜想起昨日那个带头看画像的男子就来气,“老鸨那句话倒是没说错,猪狗不如的男人!”
话音刚落,棺盖不着痕迹地挪了一分,白习藏在暗处的傀儡丝跳了一下。
玄修沉思片刻,“既然他们那么怕,去安抚一下他们吧,计大人辛苦你和部下同去了。”
殷颜不敢置信,“你居然要安抚那些……那些畜生?”
玄修一脸笃定,“昨日是我们查案惊吓到他们了,上门安抚以表歉意有利于官民齐心,我说得对吧计大人。”
这一层计双双倒是忘记处理了,这几日只顾着捉妖了。
但玄修的话怕是有第二层意思,因为有某只鬼手好像在拉扯着自己的胳膊。
她微微点头,“玄使君说得对,是我疏忽了。我这就去。”
计双双离开的时候,白习的傀儡丝也跟着消失了,棺盖的挪动一下子没了钳制之力,竟掉落在了一旁,发出巨大的响声。
殷颜的喜怒哀乐转变得很快,从气愤又跳到了惊奇。
她施法抬起棺盖,重新合上,却怎么也合不上最后一点,可这虚无的空气中明明没有障碍物挡在前面。
她自顾自地问道:“这是……闹尸了?”
棺盖合不上可是对逝者的不尊重,这怎么能行呢?
殷颜又施法将抚玉的棺盖换到了涂青要的棺木上,这下合得可是轻而易举,她拍拍灰尘还敲了两下棺盖,“你们俩的身体都被那条死鱼附过,这样就不算不尊重啦!”
玄修看着她玩闹结束,才开口催促,“上楼吧。”
楼内雅室,还如昨日一样的布局。
只是那股檀香消失了,也没有了悦耳的琴音,连织梦的幻阵也都不存在了。
殷颜嗅了嗅周身的空气,掩鼻嫌弃道:“好像有点臭,有股鱼腥味呢!”
她拿出冰肌玉露,涂抹于室内各器物的表面上。
博古架,妆台,床榻,木椅,书卷画轴无一幸免。
接着她走到烛火旁,往那灯罩上也涂了一下,温度过高使得玉露融化得极快,她凑近再闻了一下,露出更嫌弃的表情,“怎么会跟这灯罩一样,有股霉味!”
随着玉露所涂之处遍布整个雅室,光线也越来越暗,烛火倒映的地方逐渐练成了大片影子。
一阵水气味从身后缓慢散发,殷颜假意无视,继续欢快地往灯罩涂抹玉露。
忽有一双遍布鳞片的手从影子中伸了出来,扼住了她的喉咙!那双手上长满了规则不一的鳞片!
臭得不行了!怎么这会爬出来的妖物这么腥啊!
她屏息之余将烛灯狠狠砸在那双手上,然后反手将整个妖物拽出,头皮的撕裂感随之传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咬她的头发!
殷颜怒不可遏,“头可断头发不能乱的道理你不懂吗!”
她抽出发簪往那尖嘴里就是一戳,随后翻起上身踩在石壁间,以后坐惯力将距离拉开,再催化棺钉没入妖物的脖颈鳞片中。
旋转翻飞的不止殷颜的裙面,还有她的青丝。
陨铁柄重重甩出的瞬间,她将妖力注入青丝尾部,以螺旋式包裹青丝变成利器,将那妖物拧得跟麻花一样,它似是要吐了,松开了殷颜的头发。
发簪稳稳地回到头顶那一刻,殷颜浅笑着从妖物身上跳下来。
“这下你见识到什么叫毫发无伤了吧!”
那妖物一直做着呕吐的动作,嘴里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殷颜鄙视地看着它,“别装了,你那些石头呢?珍珠呢?还憋着呢?就不怕憋坏了!”
门外突然传来猛烈的拍打声,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