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玉姑娘看着眼前的两位公子都快要挤到一个位置上了,有些讶异。
弹奏的琴音都略有些波动了。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吵嚷的声音,似是有人闯了进来。
小二在门外传话:“两位公子,楼下是官府的计大人正在办案,如有不便,还请两位公子见谅。”
殷颜装出一副很和善的样子,“无妨。如需要我们下楼,你待会来叫我们即可。”
玄修跟着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抚玉姑娘,请继续吧。”
琴声绕耳,也盖不住外界的喧闹。
计双双的嗓门已经为楼上的两位听客传达了重要消息,“本官前几日听闻,这青要楼与闻怜楼相互勾结,不仅贩卖女子,还逼迫女子为娼客消遣,此消息可当真?”
被官差押住的老鸨理直气壮地回应:“没有的事!计大人,我们这从来都是卖艺不卖身的,从未有过贩卖和逼娼之事!”
“是吗?如若有半句虚言,你可承担得起后果?”
老鸨倔强地抬头说道:“老鸨所言若有半句假话,必遭天打雷劈!”
计双双莞尔,“好!本官佩服你的勇气,既如此,那便让实证来说话吧!来人!给我把这闻怜楼里里外外都搜干净了!”
殷颜闻言,状似痛心的模样,对着抚玉姑娘调侃了起来,“抚玉姑娘,是否也是受骗至此?如若需要帮助,尽管开口。”
抚玉姑娘手下未停,汗珠却已浸湿了衣袖,她冷静答道:“没有的事,公子们还是听琴吧。”
殷颜关切地说道:“官府查案还需些时间,这吵得倒也没了听琴的雅兴,抚玉姑娘先休息一会儿吧。”
像是如临大赦一般,她迅速站了起来微微欠身道谢,急忙离开。
殷颜与玄修再次碰杯,“好戏开场了。”
楼下的喧闹已被计双双的护卫彻底制服,男客虽有不满,但无人敢公然与官府抗争。
随着官差的搜罗取证,许多女子的画像从一间堆满杂物的暗室中翻找出来。
老鸨不死心地说道:“闻怜楼乃风雅之地,存女子的画像有何不可?计大人可莫要太过古板了。”
计双双漫不经心地端详着画中的女子,景美人美,确实无可挑剔。
她吩咐手下将画卷一一展开,悬挂于架上,随即转身浅笑道:“这样是不是就不古板了?”
老鸨冷哼,认定计双双没理,必会将她放了。
殷颜在楼上的长廊里探头探脑,“我也想下去瞧瞧美人呢。”
玄修无奈地笑道:“还未到时辰,你且忍着点。”
当所有的画像全都被找出时,天光已经大亮,这架势足足搜了整整一夜。
被困于此的男客大多是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计双双依然清醒着。
计双双负手而立,看着门外的天色,大喊道:“天亮了,诸位该起床了。”
她还偷偷通过窥阴镜看了下白习所在的方向,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他,还是在身侧看到一条左腿才发现他一直跟在自己身边。
他变成虚影了,可他依然在。他怕那些人欺负计双双,只剩残肢显现也不愿离开。
玄修轻拍殷颜的肩膀,“时辰到了,下去吧。”
殷颜揉揉眼睛,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默默嘟囔,“我今天一定要回去睡觉,这里的地板太硬了,甚至不如我的棺木。”
下楼之际,有一女子突然扑了上来,差点将尖刀刺向殷颜的心口。
玄修大手一挥将她从楼梯打落,计双双的护卫很快将她抓住。
殷颜假装震惊,“抚玉姑娘,你竟然……竟然想杀我!”
抚玉姑娘死命挣扎,她眼神狠厉,见到殷颜如同见到仇人一般,口中不断念道:“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玄修将一止灵符贴于她的额间,然后解释道:“鬼息都消失了,她没了鬼息的压制,疯掉了。”
连平日里端庄的抚玉姑娘都有如妖鬼附身般疯闹,男客们也纷纷慌乱起来。
计双双先行赔礼,“困了诸位一夜,计某在此先行赔礼,但为抓住这只恶妖,实乃权宜之计。你们刚才也看到了,抚玉姑娘的疯状便是因妖物缠身而造成的,不除掉这只妖,难保各位不会成为它的下一个目标。”
她话锋一转,语气不容拒绝:“接下来,请诸位转身,莫要看向这边。如若妖鬼出现缠上了各位,计某无法施以援手。”
男客们与官差纷纷转身,有几个胆大的妄想偷看还被官差给钳制住了。
老鸨恶狠狠地看向计双双,“你以为,用妖鬼之说和子虚乌有的证据就能定我闻怜楼的罪了吗!”
计双双能忍,殷颜是忍不了了。
她走上前重重地甩了老鸨几个巴掌,“子虚乌有?你信不信我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