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话


    “我看的啊,都是那些讲挖眼睛,吃嘴巴的。”

    白习又看到玄修的耳根子微微泛红了,他决定刺激一下,“吃嘴巴的?这个我有兴趣,详细将来听听?”

    殷颜努力还原:“他这样,再这样,然后她就这样勾上了他的脖子,然后她就把他嘴巴给吃了。”

    玄修眼帘低垂,默默看向别处掩去眸中波澜。

    白习看在眼里,假装表现出一副听得不尽兴的样子,“有没有更生动一点的,我想要看看吃嘴巴到底有多震撼!”

    终于有人认可自己的话本癖好了,殷颜的眼睛亮得好像看到了同道中人般惊喜。

    白习后退两步,从怀中掏出一把扇子,“哎呀,有点热呀,我先到旁边凉快凉快。”

    殷颜会意,离玄修稍近了些许。

    她大方地将双手勾上玄修的脖子,抬头狡黠地看着他。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道:“就像这样,我看着玄使君,他也看着我,在亲上之后……”

    玄修感觉后脑一僵,他的脑袋正被殷颜的手缓缓地往前推。

    他故作从容地抬眸觑了一眼,正好和殷颜的视线对上。

    炙热的目光下映照的,还有一颗快要跳出身体的心。

    就在鼻翼即将碰上的那一刻,殷颜稍加用力地将玄修的后脑一抬,她虚晃一枪做了个在他的嘴巴上取物的动作,顺势后退。

    她惊喜地说道:“就是这样啦,然后她把那人的下半张脸全都贴在了自己的脸上,她获得了一个新的嘴巴。”

    白习的嘴张得快比水瓢都大了,扇子险些被抖得不能自已的手抛在地上。

    当事神玄修明显还在回味,唇角的笑容还没有淡下去。

    白习缓缓挪步躲到玄修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头说道:“殷……殷姑娘,你这话本看得……看得我身临其境……感觉我的脸都有点疼了。”

    殷颜回味着刚才的演绎说道:“可你不觉得,能做到以情爱交换器物,是很厉害的一种法术吗?况且那男子可是抛弃糟糠之人,早就该死。”

    白习被吓得冷汗直飙,“该死……恶人确实该死。”

    玄修回过神来,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他突然向前一步,玄衣的阴影几乎将她笼罩,“殷颜,在你眼里,情爱是否可以用一切器物与之衡量?”

    殷颜抬头,疑惑地望向他,“话本里的情爱都是如此,玄使君可是有别的想法?”

    玄修更近一分,带着幽冥特有的空旷回响,“抛开话本。”

    他的声音像是自带蛊惑之术般,在幽静的巷道里回荡,殷颜的心好像颤了一下。

    她坚定地开口:“若情爱无价,以命相抵也在所不惜;若情爱有价,视其一眼都将赶尽杀绝。”

    白习又偷偷露出脑袋,“什么意思?”

    殷颜转身往店里走去,“不知道。话本里写的,感觉跟我的想法挺像的。我说不出来,只好借它的话一用了。”

    白习敲敲玄修的手臂,“你听懂了吗?”

    玄修没有回答他,他的注意力全在殷颜刚才的背影上。

    在殷颜走进去的时候,往生铺的牌匾泛起了一点红光。

    红光褪去,牌匾下溜出了一股青蓝色的烟,悄悄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白习,你要抓鬼了。”他指了指店内的青蓝烟。

    白习看了一眼,不过是个毛头小鬼,不值一提。

    他还是很好奇刚刚殷颜说的话,再度询问,“所以你刚才到底有没有听懂?”

    玄修:“听懂了。”

    白习丝毫没注意玄修的脸已有些沉色,还在接着问:“所以是什么意思?”

    玄修扭头,锁魂链已有破皮欲出之势,“你该知道吗?”

    白习一下子又溜没影了,“我去抓鬼,我去抓鬼。”

    话本上不止女子可怕,男子也可怕。

    特别是吃醋的男子,最可怕。

    玄修望着往生铺上的牌匾,心中的答案越发坚定。

    那日心头血的滴落,他将殷颜心中所想听了个清清楚楚。

    毫无结果的情爱,生离死别的情爱,她都不要。

    她要的,是能破千军斩万将,与她一道置向死而往生的同行者。

    殷颜不知玄修心里的弯弯绕绕,她只觉得这神使最近越发地古怪了。

    有时候和白习避开她在密谋着什么,望向她时的眼神又总是闪烁。

    难道这两人背着自己偷偷分了更多的酬金?

    她看向手中的瓶子,该不会这玉露下了毒吧。

    她仔细闻着玉露散发出来的味道,不禁皱紧了眉头。

    “白习,这玉露你从海边商人那掏回来的?怎么有股海水的腥气?”她边说边往他那走。

    白习正忙着和小鬼斗智斗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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