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话
递了句消息:办正事。

    当他施法将玉剑横于棺木上时,殷颜与白习操控程将军的鬼魂靠近玉剑。

    玉能照妖,剑守律法。

    鬼魂靠近玉剑时,剑身上的青玉絮纹渐渐浮现暗红色的血丝状脉络,殷颜略动指尖,白习藏于棺木内的傀儡丝牵引于鬼魂心口处。

    不过片刻,便有一滴妖血落到剑身上。剑身血纹加快聚集,如活物搏斗。

    血纹聚集很快汇于镶嵌有猫精石的剑格处,半扇淡青光幕照于半空,映出程将军鬼魂的轮廓。

    玄修假意惊喊:“是程将军的魂魄!他要找那个害死他的人!”

    殷颜尖叫着急忙逃出房间,计双双会意也跟着频频后退。

    “若被棺灵施过法术的魂魄抓到,那必定是死无葬身之地!”玄修继续夸大其词。

    厉副将在见到程将军魂魄的那一刻就被吓到了,他勉强定住心神,告诉自己一切都只是有人作怪。

    可当程将军魂魄真的飞到自己眼前时,他的慌张藏不住了。

    “程将军……我知道你肯定要找凶手,你不甘心,我这就去帮你找!”他话都说不利索,也紧随殷颜后头离开了房间。

    哪知程将军的魂魄对着他穷追不舍,一路追到了符纸控制的内堂边缘。

    他胡乱地抄起手边的兵器对着程将军的魂魄就是一顿乱捅,嘴里还在不断地念着:“冤有头债有主,程将军你该去找那个小兵啊!是他杀了你!”

    他边说边爬起来往外逃,可结界阻挡了他的出路。

    “厉将军,你在找我吗?”结界外出现了另一个魂魄,是那只人面鸡身的凫傒鸟!

    计双双追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厉副将正对着空气不断挥舞着手里的武器,他好像很害怕前方的东西,又在躲避后头出现的东西。

    “厉佑,为什么杀我!到底为什么杀我!”程将军的魂魄步步紧逼,整个身体都压到了他的身体上。

    “我没有!你走啊!我没有杀你!不是我!”厉副将只感觉真的有重物压在了自己身上,他害怕极了。

    傀儡术的运用极其恰当,就是这扮鬼的说辞怎么听怎么怪。

    “厉佑,我自认待你不薄,你杀我,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玄修上阵,终止了白习的玩闹。

    厉副将还躺在地上装傻,拳打脚踢地念着不是我。

    “你想要我的军印,终有一天我会给你的,可不是现在啊。”

    像是戳中了他内心的想法,厉副将的挣扎暂停了。

    他不可置信地问道:“给我?你会给我?笑话,你不是给严夬就是给程沣,也不会给我!”

    程将军的魂魄从身后拿出了一封信函,他将信函打开一字一句地念给他听:“青州程信,久经沙场,患伤无数,力竭体乏。今辞重任,乞寻能者,若允荐意,首推厉佑。”

    听到首推厉佑四个字时,厉副将手中的武器倏然落地。

    “程将军……怎么会……”他还在幻想这是一封伪造的信函。

    可那信函上明晃晃的红章军印,怎有得作假?

    他确认那是程将军的笔迹,无数个日夜相伴,他怎会认不出?

    “厉佑,我不怪你。只要这西阴城你守住了,你就还是我们枭阳国最好的将军。”

    好似心中掩埋已深的执念轰然倒塌,厉副将听到程将军的话后忍不住捶胸顿足。

    “我不是……我不是最好的将军了,我已经不是了。”他捂住耳朵疯狂地摇着头,仿佛只要这样,就听不到程将军说的话了。

    程将军的魂魄彻底地离去了。

    殷颜看见厉副将的脑袋上浮现了一缕赤烟,不像他们那日在蜃景中看到的颜色那么深。

    “那是何物?”

    “那是凫傒鸟的诅咒。”

    殷颜恍然大悟,“所以凫傒鸟一开始就知道厉副将是凶手,给他下了诅咒?”

    玄修摇摇头,“在万妖传的记载中,凫傒鸟生来就带有战事的诅咒。它们去到哪,哪里就有会战事。”

    “厉副将应该比程将军更早去过蜃景,那时的他被凫傒鸟的妖力吸引,殊不知是凫傒鸟以自身诅咒注入之。”

    “他现在醒过来了,诅咒自然也就消失了。”

    清醒过来的厉副将,将一切都交代了个明白。

    他知道程将军惦念赴约,于是献计提前攻打华阴。

    他算过援军到达的时辰,只需提前将渗有毒液的寒刀刃插入他的体内,不出半日,他必死无疑。

    而后又将这刀伤推于华阴战事,即使仵作查验也无法道清全部。

    可他没想到的是,程将军居然被剧毒渗入体内后,还撑了五日,直到大捷归家后才死去。

    “权钱利欲,竟比不过程将军对你的一片真心。厉佑,你可曾后悔过半分?”严将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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