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话
倒卷成沙暴反扑向坡头,上下合散汇成席天强盾。

    只听骏马失足的嘶吼,沙砾击打铠甲的骤响,华阴国的军队被抵挡于妖阵之外。

    这是第一日,华阴夜袭枭阳,折损兵将过万,枭阳在此局占上风。

    三分之一妖力的损失,让凫傒鸟难以固化人形,它只能以病缠为借口,不见任何人。

    可妖阵只能抵一日,一日后仍需开战。

    第二日,程将军带领三万兵将与华阴国再战。

    此战,凫傒鸟没有跟随,殷颜与玄修在军营原地等到了程将军归来。

    “为何我们不能亲自到战场上跟着程将军,这样不就能知道凶手了?”殷颜觉得傻站一天是个非常不好的决定。

    “第二日的战役凫傒鸟没有跟上,这个时间段里它与程将军没有联系,因此魂灯无法从它二人的源体中显现出发生过什么事情。”

    殷颜撇撇嘴,看来这个魂灯做得还是不太行,还得强化一下。

    在第二日的战局内,华阴与枭阳打了个平手,均损失五千兵将。

    程将军回到营地时,受了点轻伤,经医官诊治,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殷颜眼尖地发现,第二日程将军所受的伤,就是那道寒刀刃的伤!

    “可程将军分明没死啊,他还活着呢!”殷颜看了又看,确认医官也包扎处理过了。

    玄修垂眸,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里面有鬼。”他开始观察军营里面每个人得知程将军受伤后的神情。

    “那能叫白习来抓吗?”殷颜单纯地问道。

    玄修纠正道,“不是真正的鬼,是人。有人要借华阴国的战事杀程将军。”

    “传说中的借刀杀人?”成语这么快就对应实处了,但这个成语好像不是很吉利,殷颜说完也觉得不妥。

    休养生息了一整天,凫傒鸟跟着程将军上了第三日的战场。

    也就是程将军真正死亡的这一天。

    他还是扮作那个小兵将,无论程将军杀到哪,他就跟到哪。

    事情在傍晚时分出现了意外,程将军突然腹痛不止,还伴有口吐鲜血的病症。

    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状态。

    凫傒鸟最先发现程将军不妥时,已用妖力化成了虚阵。

    除了它与程将军,其余人都在正常地循环着手上的事情,不会进入营帐打扰。

    只有一瞬的回光返照,程将军看起来已经神志不清。他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凫傒鸟的手,像是交代临终遗言般说了几句。

    殷颜看见凫傒鸟的眼里有泪,直到程将军的手重重垂下,它也没有让那滴眼泪流出来。

    它看着程将军的尸身,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直到营帐外的哨声响起,它意识到又要开战了。

    凫傒鸟再次催动妖力,以障眼法掩盖程将军的伤口。

    “三分之二的妖力。”玄修解释道。

    它缓缓走上前,附上了程将军的身体,拿起程将军的长枪,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了出去。

    这一次的步伐,比任何一次都要走得稳重。

    “妖力强行固住人形,还要动作完全相同,这得多痛啊!”殷颜看着都觉得自己的脚心隐隐发疼,何况那真正做出这番动作的凫傒鸟。

    她那天不该嘲讽它走路不标准的。

    一想到这里殷颜就觉得自己真该死啊。

    第三日的夜晚,枭阳大胜华阴,以五万兵将击退华阴进攻,将华阴的精兵良将血洗得一个不剩。

    程将军大捷,于五日后返回西阴。

    短短捷报,赫赫战功,百姓欢呼,国主赞誉。

    可只有亲历战场惨况之人,才懂止战珍贵。

    殷颜与玄修站在高处俯瞰一切,凫傒鸟将最后三分之一的一半妖力倾注程将军尸身,保体续命,强器挡兵。

    哪怕战衣褴褛,军甲血涸,它也未曾后退一步。

    子夜时分,援军到达。

    凫傒鸟持长枪立于大漠之巅,指缝间渗出的汗血早已凝成褐色的痂块。

    它望向蜃景消散处,沙哑嗤笑。

    鲜红光束消失,殷颜与玄修回到了幽静的山林蜃景。

    魂灯所显,均已结束。它重新变回那枚灯穗,自如地挂回了玄修的腰间。

    那缕赤烟还未消散,正安静地立于他们身前。

    玄修探身,“它应是还有话要与你说。”

    神鬼之身,无法探取妖物留下的最后一缕魂息想说的话。

    但是殷颜可以。

    殷颜往前一寸,赤烟便急切地上前围着她转。

    “程将军的棺木由你所造,你身上有程将军的气息。”玄修怕她害怕,开口解释道。

    她倒是没有害怕,只是有些不知所措。

    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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