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听林晚春吩咐,上前扶起床上青年。看林晚春毫不客气地在余得知身上绑紧绳子,余庆有些心疼地轻声开口:“林大夫,要不绑松点?这肉都勒出来了。”
林晚春动作一停,皮笑肉不笑看着余庆,余庆心里一抖,忙弯腰咧嘴笑道:“绑、绑、绑,林大夫您说怎么来就怎么来……我去拿些软布来垫着就好了。”
说着就去找巾帕,看着余庆背影,林晚春到底还是松了松手,等余庆找来软布垫在绳子下。
待忙活完林晚春又给余家公子扎了几针,嘱咐余庆不可取下绳子便离开了。
第二日林晚春刚给病人扎完针,便看芫华进来说余家公子醒了。
林晚春让芫华帮她收针,自己则忙不迭去余家公子的病室。
可算醒了,这都在医馆呆了快两天了,这么个危险人物放在医馆,林晚春是做什么心里都不安稳。
匆匆进去正撞上余家公子的目光,这余公子也不过二十几许,如今昏迷几天将将醒过来却沉稳淡定得很,见她来了也只是躺在那静静看着她。
林晚春脚步微顿,心含警惕,隔着一步距离站在床前笑问:“余公子可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余得知面色苍白,眉眼间带了一些久卧的疲倦,闻言说道:“有劳林大夫,其他的倒还好,只是身上这绳子绑得实在有些紧,动弹不得有些难捱。”
林晚春笑容不变听余得知说完,往余得知身上扫了一圈,并不接茬,上前一步坐下给余得知把脉。
旁边余庆急忙解释说:“大公子不是我不给你解,是林大夫说你扎了针气血不稳不能动,即便醒了也要绑着,我这才不敢给你解开的。”又讪笑着问林晚春:“林大夫,不知道我家公子什么时候可以活动?”
林晚春感受着两边的目光,目不斜视一边正经八百伸手查看一边细细思量。
这余得知眼里和指甲黑线还在,却双眼清明,与人对话流畅,自己之前见到的那怪“人”却是神志不清言语迟钝,看来情况确有不同。
尤其看他刚才神色,显然这什么气血不稳的说辞是糊弄不了他的。
罢了,本来也是担心余得知醒来神志不清伤人,现在看来至少他神志暂时是清醒的,自己目前没有确认他的情况,强留不得,不如让他们先回去,自己再暗中慢慢观察。
打定主意,林晚春起身笑道:“恭喜余公子,身体已大好,今日便可回家静静休养。”又示意芫华把余得知绳子解开。
一旁余庆忙连连躬身谢道:“多谢林大夫,多谢林大夫!”被林晚春扶起后又去和芫华一道,边抹着眼泪解绳子边絮絮叨叨自是不提。
这边余得知见林晚春和芫华出门,垂下眼静静思索,余庆本来絮叨着,见大公子没有说话也渐渐息了声音,又兴高采烈去收拾东西起来。
待接余家主仆两人的马车离开,林晚春想了会,还是决定给仁医堂堂主也就是她这辈子的师父写封信请假。
异族之力非凡人可抵抗,李家虽为百年世家,但多年下来早已势弱,府中并无高手。她还是不放心,得亲自去盯着才行。
说动就动,随着一只信鸽飞出医馆,林晚春也悄悄溜出了门。
是夜,林晚春蹲在树上,挥开一直在面前飞舞的蚊虫,这都初冬了,怎么蚊子也不见少,早知道带个防虫药包了……
不远处余得知书房的灯依然亮着,窗户上两道身影一坐一立。李老爷只有一个女儿,因此这内院东西厢房平时都空着,余得知现在就住在东厢房。
“啪!”一声惊醒了林晚春昏昏欲睡的头脑,睁眼望去只听书房内余得知声音低低响起:“余庆,你歇息去吧,今天忙一天了,我看完这本书就去睡。”
“欸,那公子您早点睡,今天听林大夫说您还需要静心休养一段时间才稳妥,可惜科考时间在即,咱们过几天就得出发去京都,您可千万注意别把身体熬坏了。”
科考?京都?余得知要去京都参加科考?这路程可有点远啊……林晚春正思量着,便听一阵脚步声,余庆的身影往外间去了。
林晚春盯着窗户上余得知一动不动的投影,心下无语凝噎,什么书看得这么认真。他是要考状元吗?
得想办法明目张胆地来盯着才行,一直这样蹲在暗处也不是个事啊……
百无聊赖间,林晚春换了个姿势准备继续蹲,忽然身上汗毛顿起,身侧有风声袭来,林晚春忙扬首避开,见一片树叶深深插入身侧的树枝中,眼神一肃。
是谁!自己在这里蹲了这么久却没发现对方的踪迹!
林晚春眼神快速扫向四周,双眸在夜里幽幽闪着光,沉着警惕。
没有,什么都没有……
昏黑的夜,树叶在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