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意,“杨少卿,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杨徽之:……你从哪又得出了这么个结论的?

    他想为自己辩驳几句,只是刚张开口,还没发出一丝声音,就听见陆眠兰笑意更显,假模假样的学着他往日哄人的语气,甜腻腻的补充:

    “不怕不怕,啊。我保护你,小可怜。”

    这短暂私语,在剑拔弩张的氛围中,甚至还在两人眉间心上略带过一丝不合时宜的微痒。

    杨徽之眼底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配合道:

    “是有点怕。那……多谢夫人保护我了。”

    那李东家见墨竹墨玉身手不凡,心下已生了怯意,又见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恐事情闹大不好收场,只得色厉内荏地撂下几句狠话,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风波暂息,济世堂掌柜惊魂未定,连连向裴霜等人道谢,又将他们请进店内,吩咐伙计上茶压惊。

    待众人坐定,掌柜的脸上依旧带着后怕和愧疚:“真是对不住几位贵客了,没想到会惹出这等麻烦……都怪我……”

    莫长歌看了一眼裴霜,见那人没有说话的意思,便摆了摆手,示意无妨,直接切入正题:

    “掌柜的,今日我们前来,也是想问问,之前您提的那位采药师符观知,今日可曾来交货?”

    一提及符观知,掌柜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悦和困惑:

    “我也正寻思着呢。今日正是约定交货的日子,可这符观知,非但人没露面,连个口信、一封告假的书信都没有……”

    “此人平日里虽沉默寡言,但交货向来准时守信,从未出过差错。这次真是……真是奇了怪了。”

    他似是也有些被放了鸽子的薄怒,但那一点怒气。又蘸着几分隐秘的关切和担忧,怎么也燎不起来,反而让他自己更着急。

    裴霜与杨徽之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才开口,又问道:“掌柜的稍安勿躁。或许他临时有事耽搁了。另外,上次听您说,这批苦阴子主要是供应阙都。”

    “不知具体是送往阙都何处?我们日后若想做这生意,也好有个参照。”

    掌柜的叹了口气,似乎还在为符观知的失约耿耿于怀,但还是回答道:

    “说起这个,我也一直觉得有些奇怪。来收货的人,每次留下的地址,都是阙都城南的翰墨斋书坊。”

    “老夫行医卖药几十年,这药材送往书坊,还是头一遭遇到。当时也曾问过那人,他只说是东家有用处,具体作何用途,便不肯多言了。”

    翰墨书坊。

    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几人心中激起层层涟漪。药送往书坊,本就蹊跷,如今又与宫中内侍的秘密书信联系起来,更是迷雾重重。

    莫长歌又询问了几句,见再也问不出更多有价值的线索,且掌柜的因方才的闹剧和符观知的失约情绪不佳,裴霜便起身告辞。

    ————

    邵斐然关上院门,莫长歌习惯性地走到窗边,想要推开窗户透透气,也让沉闷的头脑清醒一下。他一边伸手去推窗棂,一边回头对裴霜说道:

    “裴大人,看来阙都那家翰墨书坊,是铁定有问题了,我们是不是该……”

    莫长歌的话还没说完,忽感一簇强劲有力的风急流,直冲他的面门。他甚至还没等看清,只听“嗖”的一声尖啸,一支闪着幽光的弩箭竟毫无征兆地穿透薄薄的窗纸,带着凌厉的杀机,直射向莫长歌的胸口!

    这一下变故来得太快太突然,众人皆是一惊。莫长歌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看那支淬毒的箭簇就要没入他的左眼——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一道黑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猛地侧身撞向莫长歌,将他整个人都撞得往后仰去。

    陆眠兰离得最远,在起身的瞬间就看了个真切——撞开莫长歌的人,正是是墨玉!

    他离窗边最近,一直在看似随意地警戒四周。几乎是凭借本能和多年刀头舔血练就的反应,他在箭矢破窗的瞬间做出了判断。

    这一撞力道极大,直接将莫长歌撞得踉跄着向旁边摔去。

    “嗤!”

    弩箭擦着莫长歌的衣袖飞过,深深钉入了对面的墙壁,箭尾兀自剧烈地颤抖着,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箭簇处在灯火下寒光微动,鎏金渡寒霜一般,擦过漆色的箭杆,看得陆眠兰舌尖麻了一瞬,再回过神来,只觉满身冷汗。

    莫长歌摔倒在地,同样的脸色煞白。回神时再深想方才那生死一瞬间,只觉得头皮炸开,心脏重跳之下,连带着整个胸腔都发痛。

    “有刺客!”邵斐然低喝一声,瞬间上前走了两步,想将大开的窗重新关上。那冷风似永无休止一般朝着屋里灌来,扑在几人身上,卷得烛火将熄挣扎。

    可还未等他伸手够到窗沿,身侧又忽而有微风绕过他的手腕,抬眼间墨色衣摆翻飞,不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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