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兰说不出口,但莫长歌却和她的那个猜想一致。

    只见他用指节轻轻抵住自己的下巴,语气颇为洒脱轻松,替陆眠兰说出的心中猜想,就显得有些森寒可怖了: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制毒啊。”

    话说到这份上,也没人再开口了。

    莫长歌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唯一还算得上镇定的,就只有裴霜和邵斐然。

    前者的表情一直都是万年不变的冰山,后者则是为了掩盖尴尬,而刻意收敛的茫然。

    陆眠兰其实在莫长歌刚说出口的那一瞬,就转头看向了杨徽之。

    她看得出杨徽之也是早早猜到,只是和她一样不敢说出口。而裴霜看起来面上虽镇定自若,一如既往,但就在莫长歌话音刚落时,长睫狠狠一颤。

    陆眠兰沉默半晌,看向了裴霜。她扯了扯有些褶皱不平的衣摆,慢慢站起身说道:

    “裴大人,我忽而想起,此次出发前夜,采薇说要学习书画。”

    他在裴霜略显意外的表情中,继续缓缓道:“我答应了她,要给她带一些临摹的字画。所以想让您和则玉帮忙挑一挑,可好?”

    裴霜和杨徽之对视了一眼,轻轻点了下头,一道站了起来。

    木椅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刺得莫长歌偏头皱了下眉。他也站起身,问道:

    “怎么不叫我?吟诗作对这等风雅之事,我也很擅长啊。”

    裴霜没有说什么,倒是杨徽之带着笑意开了口:

    “夫妻间的事,怎么用得上说什么帮不帮的。夫人开口,哪有不应承的道理呢?”

    他刻意咬重了“夫妻”二字,看向莫长歌。后者也不知他那眼神究竟何意,又或是全然知晓,但就是假装看不见。

    这招莫长歌拿来气杨徽之屡试不爽、百试不灵,果然这次也一样,看见他抿唇皱眉的样子,就恶劣地觉着开心。

    可真正全然不知晓的另有其人,那就是榆木脑袋陆眠兰。她没看到两人之间空气的凝聚与透出的电光火石,只觉得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杨徽之竟然还能插进几句撩人心意的话。

    一时之间,竟不知是该瞪他一眼,还是该问一句“知不知羞”。

    裴霜看了个清楚。他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伸手拍上莫长歌的肩膀,微微施了些力。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莫长歌有什么肢体接触。莫长歌在满脸讶然间,被他摁得重新坐了回去。

    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欠揍话来调笑几句,便看见裴霜居高临下的睨着自己,语气冷硬:“你和邵公子好好休息。”

    他将这句如同命令的话说完以后,便收回搭在人身上的手,转身朝外走去。陆眠兰的眼神在他们之中徘徊片刻,又多看了一眼完全呆滞的邵斐然。

    最终她也什么都没有说,只跟在裴霜身后,也往外走去。

    她边走边用余光往回看,果不其然看见杨徽之快走几步,想要与自己并肩。

    察觉到他的意图的陆眠兰忍不住莞尔一笑,却又在下一刻轻轻拍了拍那人伸过来,打算牵住自己的手。

    无情拍远了以后,也不看他故作委屈的脸,径直跟在裴霜后头,故意走得远了两步。

    只是她走得快,杨徽之就走得更快。三五步还是被追了上来,那人刚才被拍开了一次,也不觉尴尬,还是笑眯眯的伸手过去,硬挤进她的指缝,再次与陆眠兰十指相扣。

    即使之前也有过一次,但陆眠兰还是觉得有些不习惯。她不确定身后的邵斐然与莫长歌是否在看着,便轻轻甩了甩小臂,想将手抽回来。

    而不出她所料,杨徽之果然是攥得更紧,甚至还动作略显强硬的,将她往自己身侧拉了一下。

    陆眠兰拗不过他,无奈的扯了一下嘴角。两人与裴霜前后脚走出门去,他敢在裴霜回看过来的那瞬间,毫不留情的将手抽了出来。

    她全身心都在接下来要说的事上,自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杨徽之,在被松开手后,面上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而后他便是眸光一暗,垂下眼帘,只盯着自己被甩开的那只手,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眠兰上前一步,离裴霜更近了几分,声音有些不安:“裴大人见谅,方才不过是虚言几句,用来做幌子的。

    裴霜摇了摇头,回了句“我知道”后,便静静看着她,问道:“何事如此着急?”

    “我总觉得,我们忘了什么事情。”陆眠兰立刻答道。

    她眉头紧蹙,语气也逐渐染上焦躁:“比如,穆歌当初最后现身的书坊,究竟是什么地方?那个书坊的当家又是谁?是什么身份?”

    裴霜看着她的眼睛,等她问完这些,缓缓摇了摇头。似乎是怕这个举动被误解成了别的,他又轻声补了一句:“没忘。”

    杨徽之也在此时上前,想替裴霜解释几句前因后果。只是他刚张开口,还没说出半个字,就在此时,却被后方传来的一阵脚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