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有人一点都瞧不上。
没出息。
程书林背地里啐了一口,今日明霜昼抢尽了他的风头,来日在别的地方他可是要讨回来的,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小状元郎,妄图踩着他的肩膀飞上枝头做凤凰,做梦。
山鸡就是山鸡,吃点糟糠就如此欢喜。
现场看不惯这场景的还有一个人。
郁棹本人已经盯了躲在角落却吸引着众人目光的明霜昼很久,只不过这个被盯的人毫无感觉。
郁棹捏着酒杯的手微微用力,金质的就酒杯上面刻着隆重的花纹,硌的郁棹手指微红,可他却丝毫没有感觉。
德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哎呦,像什么话。
一人一厨正你侬我侬毫不推就吃得开怀。
德胜瞥见郁棹更加铁青的脸色,张开口想说什么又缩了回去。
他可不敢在这时候触碰郁棹的霉头,状元郎你自求多福吧!
只不过他也不能闲着,疯狂给明霜昼旁边的小全子使眼色。
小全子不负众望,接受信息侯迅速反应过来,顶着郁棹死亡的目光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悄咪咪拉了拉厨子的袖子,低声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什么身份又在干什么?不想活命了吗!”
厨子一时得意忘形,此刻反应过来已生了一身的汗,瞬间停下手中的动作却不敢抬头,老老实实站着,身体止不住的发颤。
吃得好好的明霜昼察觉到旁边的人的异样。
“你抖什么?”明霜昼皱着眉抬起头,对上了郁棹似笑非笑的眼神。
咯噔一下,明霜昼暗叫一声糟了。
吃得太投入了竟没注意到郁棹那要杀人的眼神。
他擦了擦嘴站起身:“呃,多谢陛下恩赏,臣已吃好。”
“呵。”上面传来一声冷笑,“爱卿当真吃好了?需不需要朕再让人端几道菜上来,再找几个人继续伺候在你身边?”
明霜昼抽了抽嘴角,小气鬼,他不过就是吃了郁棹几个菜用了一个人嘛。
“臣当真吃好了,这厨子手艺一绝,不愧是御厨。”
郁棹眼神随着他的话落到厨子身上。
厨子早就在后面吓得不行,如今苦苦支撑已是强弩之末,闻言瞬间跪到地上:“奴才不敢当!”
“你上能上厨房,下能伺候舒服状元郎,你当然当得起。”
“陛下。”明霜昼实在看不下去了,出言打断:“今日生辰宴可还有其他节目,臣想借陛下生辰这大好日子多长些见识呢。”
“陛下?”明霜昼无辜的看着郁棹,直把郁棹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看灭了。
郁棹揉了揉方才气的有些发痛的额角,对德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请表演的人上来。”
“啫。”
这事居然轻拿轻放了。
活久见。
德胜拍了拍手,拉着嗓子:“进来吧——”
一支舞姬队伍排成一列脚步轻点飘了进来,光着的脚踩在地上没有一点声音,脚踝上绑着的铃铛随着几人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音,这群人个个脸上带着轻纱,只露出一双眼睛,神色动人,妩媚至极。
在宴会中央站好,几人摆好动作,腰肢微露,展现出优美的曲线,臂膀清晖,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显的洁白如玉,如梦如诗。
丝竹之声响起,几人随着节奏的声音微微动了起来,摆动身体,动作轻柔,肢体软媚,露出的眼睛顾盼生姿看一眼便念念不忘。
哪怕是只露出一双眼睛,领头的姑娘也是毋庸置疑的一骑绝尘的绝美。
只见其他人围成一个圈把她围到中间,最后以她转过圈之后的回眸一笑作为结尾。
“好!”有行事荒唐大胆的人已经开始叫好鼓掌,其他人见状也跟着鼓起掌来,终归是没好意思跟着叫出声。
领头姑娘走上前来微微俯身行了个礼,嗓音细腻甜美:“早就听闻陛下天人之姿,小女子仰慕陛下已久,今日是陛下生辰,小女子还有一个节目想献给陛下,求陛下成全。”
郁棹慢慢抬起眸子,露出一个笑:“那朕自然是要成全你。”
“多谢陛下。”她从侍从那拿过一把长剑。
“这姑娘可是要舞剑?”
“方才跳舞跳的如此娇柔还能舞剑吗?”
明霜昼放下手中的杯子,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舞女起了个势,开始舞剑,动作利索有力,脚步沉稳,剑随身动,再一转身,剑花闪烁,让人眼花缭乱,和方才跳舞的样子截然不同。
众人正看的入迷之时,变故突生。
只见那女子舞着舞着逐渐靠近了面前的郁棹,一转手长剑方向忽转,直逼郁棹而去。
“乒——”刀戈相接,女子被拦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