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还不简单吗?
他想讨好皇帝,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
明霜昼露出一个笑容,别的不行,写字他还是很擅长的。
第二日,明霜昼拿着与殿试试卷上不同字体的谢帖进了宫。
再次走过廊腰缦回、雕栏玉砌,上次因为郁棹的突袭一直惴惴不安,这次换了个身份也换了种心态,总算在皇宫内焦急穿梭中多了几分闲心。
皇宫是天下富贵象征,也是气运聚集之中心,更是权力的最高点,这里的建筑富丽堂皇,美轮美奂,同时又鳞次栉比,形制规整。
美则美矣,只是过于严肃规整,少了几分活气,这深宫四季交叠,景色年年相同,想必不知蚕食了多少灵活有趣的灵魂。
后宫如此,臣子如此,甚至皇帝,亦是如此。
明霜昼感慨之余,已经再次走到了养心殿门口。
希望这次,郁棹能给他赐个座。
“臣俞晓参加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书桌前的郁棹连头都没抬,淡淡应了一声:“何事?”
明霜昼的赐座愿望没能实现,但他知足常乐,好歹没有被刁难,已经是意外之喜。
“承蒙陛下厚爱,恩赏优渥,臣感激不尽,零表涕零,特来感谢陛下!”
明霜昼从怀里掏出一份卷轴举过头顶:“这是臣写了一夜的谢恩书,还请陛下收下,以慰臣感激之情!”
当然不可能写了一夜,明霜昼这么说郁棹这么听,两个人心照不宣。
郁棹终于有了点反应,手中的笔停下来给了旁边的德胜一个眼神。
德胜瞬间心领神会,咧着个嘴到明霜昼面前拿过谢恩书又递给了郁棹。
“退下吧。”郁棹大发慈悲的开口。
明霜昼面笑心不笑,合着他就是个写字的工具人,多一秒都不愿意看见他是吧?
总好过在地上跪半天,明霜昼安慰自己,这暴君又不是那么容易讨好的,如今进度已经很快了,想必郁棹很快就能被他的一手好字所折服,礼贤下士。
明霜昼前脚刚走,郁棹就打开了有些粗滥的卷轴,虽然纸张质量堪忧,可上面的字却真真是入木三分。
殿试那日明霜昼写的是行书,行云流水,字里行间写满了志向抱负,而今日明霜昼写的则是隶书,温柔小意,写尽感激。
郁棹直接忽略了写的过分虚假的感激,满意的欣赏着谢恩书的字体。
德胜最直观感受到郁棹的情绪变化。
哎呦,还好这小子真是一点就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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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陛下赏赐文房四宝一套!”
大清早,明霜昼还在睡梦之中,新招来的管家篱笆就火急火燎给他摇醒了。
明霜昼:?
“大人,圣上赏赐啊,快起床啊!”
明霜昼半梦半醒半推半就穿了衣服来到门口前堂,连眼睛都没睁开。
结果送东西的人早走了,只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篱笆有些无措的挠了挠头,他素来忙碌在山野之间,若不是家中实在揭不开锅也不会硬着头皮在街里小巷游走求人收留,更没想到毫无经验的自己居然会被新晋状元郎录用。
陛下赏赐的宅子地形地理位置都是极好的,可这偌大的院子,状元郎只招了他一个人。
粗活累活他都能干,刚何况府里一共两个人,倒是省去了很多麻烦的步骤。
想要管理一整个府邸的人可不容易,至少篱笆没觉得自己能一步到位做好这件事。
至于明霜昼为什么选篱笆?
你见过几个既能管家,能买菜烧菜,能打理花草,还能修房砍柴的人。
明霜昼也不是什么大发慈悲的人,以篱笆的能力,担得起这个职位。
篱笆之前一直在京城外的小村子里,生活里除了耕地就是吃饭,简单的像张白纸,既不过分好奇京城的风言风语,也不会起疑心探究他这个“俞晓”,让篱笆做管家,明霜昼信得过。
只是……
“陛下大清早扰人清梦就为了送几支笔几块砚台?”
篱笆傻傻笑了一下低下头:“陛下应该很重视大人,才会一大早想起大人呢!”
明霜昼不敢苟同,郁棹哪是想起他,是想起他的字了吧?
呵呵。
想起那天去送谢恩书,书到了人就被赶走了,那是不是可以只送书过去?
明霜昼摸摸下巴,打算趁暴君还没看腻他的字试探一下。
郁棹人不怎么样,送来的东西确实不错,顶好的狼毫,价值连城的砚台,连身为太傅府四公子的明霜昼都没用过这种品质。
明霜昼美滋滋挥洒了一大篇,轻轻吹了吹还没干的笔墨,装进信封里,叫了声篱笆。
“怎么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