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饮血
朱砂瓶呈现着鲜艳的血红色,他刚刚取到的第一眼就觉得适合来做草药的引子的。

    血红色!引子!

    他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小时候在《本草纲目》上瞄到的一句话:

    【华佗曾以自身血为引治疗疑难病症,人血具特殊药效。】

    他飞速行针,不顾身边二人的惊呼,针尖如刀般他的指尖划开高低不平的“一”字。

    手中打开的朱砂瓶也被自己多洒出去了半瓶。

    火如游走的龙蛇般,迅速扩散开,把完全黑下来的天映出一片红。

    只消片刻,就烧进了水蛇周围,一整片水域都冒着水被蒸发后留存的白气,三人湿漉漉的衣服甚至也被热气烘干。

    水蛇气愤不已,又几记怒吼试图扑灭面前一直无限蔓延的火焰,却发现只是徒劳。

    上一秒还在喧嚣,似乎是这水上霸主,下一秒它的鳞片都完全被烧开,露出龟裂的痕迹。

    它愤怒嘶吼着甩出蛇尾,试图再次把船掀翻,却被船上可恶的已经彻底苏醒的符咒散发的红光给镇倒下。

    可恶,可恶,人类真的是恶心的东西,他只是需要化龙,却被自诩正义的凡人镇在河底。

    愤怒使它无法自持,从界门处抢来石狮,破了结界,它在这里降下永不停歇的雨,不容许凡人再侵扰它一次。

    可是现在,面前的人类粗鲁地闯入它的领地,妄图打扰它的清净。

    蛇出离愤怒地喷出巨大的水柱,它突然发难,用一侧的羽翼向着船倒去,整条蛇身如枕入火海,坠落下去。

    它的耳翼后藏着一把剑,剑它甩不出,除了那个人他也凹不进,只苦苦把他锁在此地,永世无法离开。

    雨水无法洗脱它的苦楚,无法洗清这片土地的罪孽,它厌倦了。

    于是它索性以自身相搏,把头颅抛向那莫名其妙的泉眼中央,剑砸到了船上,直刺进头颅。

    许时湫被这一击弄的不知所措,手抵在身旁二人前面迅速退后。

    虽然也一共没多少地方能退。

    于是三人就对着蛇头来了个n目相对。

    “他这是要自杀吗?”变故太快,林燃摸不清头脑,只好归因于这条蛇会审时度势,见情况不利,想要自杀。

    几乎是异口同声,策划和许时湫同时:“不可能。”

    主策是十分了解剧情的,虽然可能细节会有些偏差,但是人设剧情不会,这条蛇绝对不可能做出来已经承认错误,悔恨自杀这种事的。

    许时湫也是这样认为的,他并不觉得这条蛇会自杀,从他之前看过的文案得知,这蛇的报复心极强,不然也不会生吞了镇上好多人,还在这边降雨为害多年。

    只留一个剧情也不懂的林燃,茫然点头。

    果不其然,剑刺进了头颅,生生把蛇的头颅和身子分成两半。

    而那身子早已在朱砂饮血的火焰中烧没了大半。

    此时许时湫终于看清楚了不对劲之处。

    “不好,他要断‘头’求生!”

    船沿上的刻字闪着金色的光,剑直直刺入,在蛇翼处把它生生切成了两半。

    蛇血喷涌而出,洒落在水面上,燃火烧的更烈。

    河面早已化成火海,水变成了燃料,雨水被蒸发的热气层层往上冒。

    策划朝着林燃投去是否需要他来控制局面的眼神,林燃侧头看着许时湫踌躇满志的神情,仅二人可见的轻轻摇了摇头。

    策划也乐得如此,说实话他也不知道现在咋办,对方已经把关键道具用了,他就算来控制局面也只能说出问题关键点在拱桥下,但是现在三人全被困在船上,他只能再次借用自己的纱帽了。

    对背后二人的小动作,许时湫浑然不知,他只是十分淡定地计算局势,冷笑一声:“断头求生,也得有命逃。”

    手中飞快捻了数根针,之前不好出针,是因为它躲在水里,而现在已在水面上,这怎能不亮出独门绝技,他的针绝不是只能带人如此简单。

    他将银针放入朱砂瓶,各自点了点,手腕用力,飞速推进蛇头的创口处。

    针头直直刺入,朱砂沾了蛇血,燃起了剧烈的火焰。

    这朱砂毕竟是砂金土,需要把黏度拉满,于是游戏数值的韧度和坚硬度都不容小觑,并且本身也易燃,于是蛇头被烧得发出了“嘶——嘶——”痛苦的哀鸣。

    这还没完,湫水又从背包里拽出一根...一根三小叶的草?

    用手捻碎了,混着指尖的血液,大手一挥,扔进了水蛇的赤目里。

    水蛇登时便丧失了视觉,只觉疼痛如墨水滴入水杯般缓慢扩散,如丝线绞痛,在自己双目下蚕食。

    玩家伤害已达,boss的血条露了出来,断头又加上这一通操作,此时只剩下一点点血皮。

    林燃目瞪口呆,手还保持着抓着湫水的肩膀,看着他这一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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