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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晚,我浑身上下发冷打颤,四肢蜷缩在一起佝偻在大床上,雪球注意到我的异常慌忙从地面跳到床上,从下侧硬挤进我怀里脑袋靠在我脖子里呜呜低叫,用它身上的温度给我取暖。
那枚戒指被我死死握在手里,手指握出印子,恨不得把它捏碎。
立起来以我的力气是能捏碎的,心里不舍得,只能含在手心里摩挲。
好难受,难过的要死掉了。
许泽韶他怎么能这样。
变态变态变态……
“雪球……雪球……他为什么给你起名小宁?是不是我们还约定着要一起养小狗啊?”
“你说为什么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雪球察觉到我的难受,用蓬松的毛发蹭我的脖子,安慰我,我抱着雪球颤抖了很久才昏迷过去。
*
第二天早晨雪球不见了,那两面墙也被重新蒙起来了。
我四肢舒展开被一个人紧紧抱在怀里,身上热起来了。他身上的机油味道有些重,眼底下的黑眼圈清晰可见,下巴上也冒出了短短的胡茬,身上疲惫感十足。
我去摸枕头下面,戒指也不见了,仿佛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只是我做的一场荒谬的梦。
“许泽韶。”我轻声喊他。
他睡得很死,昨天晚上应该回来的很晚,我看到他左脸颊上有道粉红的小印子,是被什么零件挂破的,我低头去拉他的手,右手臂上还有雪球昨天给他留下的印子。
素圈银戒仍规规矩矩在他无名指上套着,食指侧面的茧子有些明显,我闭着眼认真去抚。
原来就是这样的一双手画出一个又一个的我。
我又去看他锁骨那片的皮肤,狰狞难看,与那漂亮精致的脸蛋格格不入,如果昨晚的录音是真的,那么许泽韶现在颈上的锁骨就不是原来的了,可能是假的,也可能是植骨术重新养起来的。
我抬手去抚摸,从颈到肩,一寸一寸的摸。
我不知道也不敢去想锁骨被撞击碎掉该有多疼,多难受。
我抬眼看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我,我匆忙移开视线,他大手移上来捏着我的下巴迫使我看着他的眼睛质问我为什么哭了。
“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为我哭?”
“我恨不得你死了,鬼才哭了!”下意识去反驳他。
“小宁,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他大手托举着我的下巴,牵连到脖子把那片皮肉扯的生痛,我半仰头狠狠瞪他叫他疯子。
“你告诉我,锁骨没了是不是?!”
他蹙眉,移开捏在我下巴上的手攥紧我的手,病态的把我的手移到他锁骨处让我认真仔细抚摸。
“一直都在,你摸摸。”
我抽回手一巴掌重重甩许泽韶脸上,这是我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这么重的打他,他这次不惯着我了,眸子一暗,大手钳制着我的脖子把我捏的快要窒息而死。
“你疯了是不是!?”
我流着泪骂他疯子变态,他另一只手捋我的头发,把我额前的头发尽数梳到脑后。
“我就是疯了怎么了?都是你们逼我的!”
“我是喜欢你许翊宁!很喜欢很喜欢,可我越是喜欢你我就越难受!每次含着爱意亲吻你的时候看到你对我毫无爱意甚至略微厌弃的眼睛我心里抽搐的厉害,我会永远记住这种感觉,好不容易盼回来的人巴不得自己死……”
他眼眶红的可怕,像是一头变异的猛兽,他按着我颈部凸起的血管逼问我为什么哭。
“你不喜欢我就不要给我错觉,你脚踏两条船的行为实在恶心。”
“我……没有……”
他抬高我的下巴,让我呈现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他伸直手臂道:
“要不然哥退一步,你只要肯跟哥在一起,肯主动亲亲哥抱抱哥,假装爱一爱哥,哥不介意在我们的关系中再多出一个人,只要小宁喜欢……哥都可以让步。”
说着,他手上力度加大几分,颈侧有点痛,他这样对我我并不觉得可恨,我只是觉得他很可怜,就像是一条期待肉骨头很久很久的大型犬,他为了这个目标受了很多伤吃了很多苦,到最后获得的肉骨头却长了腿,跑了,让别的狗吃掉了。
因为发生了这些事,狗之前的那些忠厚温柔的伪装全都不存在了,他露出本性,开始发疯。
从眼角滑出几滴泪,我用力伸着手环他的脖子,呼吸困难让我两条手臂都在发颤,他以为我要伤害他,上半身离我很远。
“许泽……许泽韶……”
不是的,你凑近一点,我没有要伤害你……
我用尽全部的力气,指腹才碰上他脖颈处的皮肤,他移开离我更远,手劲猛然加大,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