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的是个疯子
的大粉舌远离我,“许泽韶是对你好,但对我更好,我洗完澡出来,他不是把你抛下,给我吹头发了。”

    “汪呜~”它像是知道我有意要跟它对比,嘴角咧开的笑容收敛几分,用爪子拍我的颈。

    我以为小狗子的嫉妒心上来了,要伤害我,笑着跟它闹:

    “没有啦雪球,我知道许泽韶对我好,但是我不会跟你争他的,许泽韶是你的主人啦,以后我就走了,你要跟他好好生活。”

    雪球收回爪子,歪歪脑袋,用黑色的眼球看我,它摇摇头似乎在否认我说的话,突然它从床上跳下去。

    噗通一声,整个沉重的身体落到地上,我怕它摔坏了,紧张的叫它,不料它径直冲向挂有白布的墙壁,一爪子下去把蒙在墙壁上的大白布刺啦一声扯掉。

    随着白布的滑落,我的瞳孔骤然放大。

    我为接下来看到的场景感到不可思议与震撼——

    其中一整面洁白的墙壁涂了颜料画了画,上面画着的是我,是我十七八岁的模样,身上穿着蓝底白条的校服,阳光从我背后投射过来,逆着光的那张脸格外清晰,我在弯唇笑,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十七八岁少年该有的狂妄与不羁,眼底一片漫不经心,嘴角的笑也显得格外讥讽与高傲。

    这面墙很大,给我的视觉冲击力太过刺激了,脑袋中有些晕眩,震得我整个手臂都在发抖。

    除此之外,另一面墙壁上的景象更加让我心惊肉跳,那面墙是零散的画,画在纸上用相框裱起来的画,整整一面墙壁,一笔一划勾勒出来的画,大概有一百多幅,从最顶上面到最下面,每一副都是我。

    各种各样的我,哭着的我,笑着的我,面无表情发呆的我……被他压在身下弄哭的我,摔倒在地上抹眼泪的我,弯腰咳血的我,趴在桌子上刷题的我,给他咬时抬眼看他的我,拿着荣誉证书站在领奖台上的我,翻墙逃课的我,咱在台子上念检讨的我,躺在床上玩俄罗斯方块的我……甚至还有小时候我因为缺了颗牙嚎啕大哭的我……太多了太多了……我根本描述不过来。

    太离谱了!太病态了!变态变态变态!

    许泽韶你个变态!

    画正常的画我可以忍,但在正常的画当中掺杂不正常的让我非常生气,许泽韶怎么能把这种画冠冕堂皇的挂在这上面,万一有一天别的什么人,比如妈进来看到又会想些什么!?

    我跳下床走过去,奈何链子的长度有限我过不去,只能驻足观望,脚腕被勒的有些痛意。

    突然我发现雪球不见了,慌忙喊了一声。

    看了一圈发现挂画那面墙壁的最右侧还有一个房间,门没锁虚掩着,我朝那里面喊了一声雪球。

    下一秒,雪球从侧面黢黑的小屋里叼出来一个东西,前爪子抬起挠挠我的裤腿让我拿起它嘴里的东西。

    是个非常老旧的收音机。

    不过还能用,我调开声音播放,刚开始嘶嘶啦啦的发出难听的声音,之后里面传来的声音很清晰,是我的声音,那时候声音有些青涩,有点稚嫩,但跟现在又有七八分相近。

    里面的我对许泽韶进行告白。

    “哥,我最爱你了!最爱你只爱你!你要记得一辈子!你也要对我说你爱我。”

    收音机里停顿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悠悠传来。

    “许翊宁。”

    “嗯?”收音机里的我几乎与现实中的我同频,我好像没咋听到过他叫我的全名。

    下一秒传来他严肃又认真的声音:

    “我爱你。”

    “干嘛叫我全名跟我告白啊?”收音机里的我问他。

    “因为我想用你许翊宁的身份而不是我弟弟的身份再跟你告一次白。”

    这个录音结束了,重新循环起来,我颤抖着手去调下一条录音。

    他:“小宁,爱不是有压力。”

    我:“哥我有压力的,因为面对的是九亿少女和九亿少男的梦,是不仅长得帅而且成绩好会疼人,有一万个一千个上亿个闪光点的许泽韶,我当然有压力,而且压力很大。”

    他:“小宁同样优秀,不需要有任何压力。”

    我:“在万千人中你会给我开后门吗?”

    他:“小宁不需要走后门,我的小宁要光明正大的走正门。”

    我:“我觉得……”

    他:“没有觉得,如果小宁非要这么说,那我宁愿不是许泽韶。”

    我:“那是什么?”

    他:“仅仅属于小宁一个人的狗,可以为小宁摇尾巴的狗。”

    为什么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为什么?这一切都好陌生,我不知道我到底说过这些话没有?到底是虚构的还是真实的……

    颤抖着手去调下一条,努力回忆着,不料下一条是开头是一阵急促的喘息声。

    “许泽韶……嗯啊……你是狗吗?不要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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