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涛才不会在乎我少没少一颗肾脏,只会催促着让我练拳,上台打比赛,在伤口没愈合完毕就给我接了一场又一场的比赛,看我一次又一次倒在地面上吐血抽搐,看我一次又一次被打下擂台断掉肋骨。
没有人在乎我的感受,观众只会在下面热血欢呼,庆祝赢家。没有人会为一个狼狈躺在地上的败者感到心痛,他们关心的是赢家会不会把我打死,他们期待这些情节的到来,我仿佛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
根本没有人在乎我身上痛不痛,想不想打比赛,喜不喜欢打拳,没有人关心我的想法。
除了后来的小吴……
我要活下去就必须变强大。
这一切都太过痛苦,让我一点都不想回忆。
许泽韶现在正在语气颤抖地安慰我,语气极其具有安慰性就像是在安慰从前那个被打倒千千次的林迹,我其实也不明白那些早已愈合的伤疤在他的抚摸与慰问下怎么会这么这么的痛。
我握住他停在我腰间温热的手,嗓音沙哑:
“不要再说了,许泽韶,不要再说了,也不要再问了,很痛苦,我心好痛……好难受,我要死掉了……”
没有反驳他的话,他应该是知道我少了颗肾,从背后把我圈在怀里,眼泪嗒叭嗒叭落在我脊背上,他也哭了。
于是我哭我的,他哭他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陷入昏迷前许泽韶握着我的手把一个圈套到我手指上,有一丁点意识去感觉,但没有力气去感知了。
*
“小宁又来看妈了?妈好开心啊,还给妈买了新的羽绒服。”我妈的头发半白,提着装羽绒服的礼盒袋子,笑得眼睛都眯在一起。
萨摩耶乖顺的躺在我脚边休息,许泽韶坐在我身边牵着我的手,他告诉我这几天妈很想我,带我出来透透气并且看看妈跟妈一起吃顿饭。
礼物不是我准备的,是许泽韶替我准备的。
我身上穿着他亲手给我挑的衣服,在地下室待了那么长时间,我也想出来透透气,我也并不想跟妈说许泽韶囚禁了我什么的,因为我观察到妈的状态并不好,她也不知道他的大儿子对小儿子做了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我也不想刺激她,退一万步来说,许泽韶并没有亏待我。
我低头默默往嘴里拨饭。
“妈听小韶说,小宁现在是一名汽车工程师,好厉害啊,跟你哥一样厉害,小宁好棒!”她一边说话一边往我碗里夹着菜。
看见我与许泽韶缠在一起的手动作停留片刻,脸上的表情也僵硬了半分,不过很快恢复正常。
“无论怎么样,小宁和小韶,我的两个宝贝好好的,不再出什么事就好了,你们都太苦了,妈也知道错了,不应该再给你们加几分苦楚……”
我挣脱开与许泽韶握在一起的手告诉她不是的,我们不是她想的那种关系。
“哥只是想我了,妈,我们没有在谈恋……”
“小宁!”
许泽韶突然大声叫我,同时压在我脚上休息的狗子猛然惊醒抬头看许泽韶。
妈看到这个景象像是被吓到了,浑身一颤,慌忙摆摆手说她没有别的意思。
“你们两个好好的妈就放心了,妈没有别的意思,妈只希望你们好好的,其他的都是你们兄弟俩之间的事情,妈管不着,你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选择,我尊重你们的选择……只是小宁,你什么时候回来住啊?妈好想每天都看到你,妈想要天天给我的小宁宝贝做饭。”
手被许泽韶重新攥住,我摇摇头告诉妈;
“我也不知道……”
因为这个小插曲,后半碗饭吃的有点难受,吃完饭许泽韶倒水喂妈吃了药又送她到房间午休。
他出来的时候我问他:
“妈得了什么病?为什么要吃药?”
“心脏上有点毛病,不能生气,情绪波动不能太大,不过不要紧,没有什么威胁性的伤害。”
我松口气,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现在已经十二月份了,天上飘下上雪很大。
我不知道能不能在这个冬天恢复记忆。
这段时间工作上许泽韶替我请假,小吴那边我不知道许泽韶是怎么对他讲的,仿佛这个世界没有我也能够正常运转。
我不在的影响并不大。
我垂下眼眸问他:“如果这个冬天过后我仍旧没有恢复记忆呢?”
“那就等你再一次爱上我。”
“不能的,许泽韶,我已经答应过来年春天要跟别人结婚……”
“别多想了,小宁,外面雪很大,很厚,到院子里堆雪人吧,带上小宁。”他打断我,给我套上厚的衣服,又给我戴上围巾与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