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身珠玉塑虔诚
沈宥霭才舍得分了站在原地半天手脚都要不知道怎么放的雾尘一眼。

    以沈宥霭的目光看去,安安静静站着的雾尘就像是一只知道自己犯错,打碎碗盏的大猫,缩着脖子站在那不知道该怎么取得原谅般可怜。

    “手疼吗?”沈宥霭擦干净手上前,拽着雾尘的手臂拉到身前。嫩白的手背上黑乎乎的一块,猫儿躲得快应该没有被烧伤,但看雾尘缩手的样子大抵还是烧疼了的。

    本来堵在沈宥霭心口的火气一下子便散了。

    拉着人坐到屋檐下,取了凉膏和清水,用干净布巾替雾尘擦干净手背的黑灰,露出烧红的伤处,一点一点吹着气替她上药。雾尘坐在她旁边,看她认真上药从而低下的头。昨日梗在心头一定要和人争论的道理此时分毫想不起来,只觉得那些远没有眼前的安宁重要,没有这个在意自己的人重要。

    “引火要用干柴,灶膛里面的都是昨日潮了的,也怪我昨日犯懒没有取出来,害你烧着。可还痛吗?”沈宥霭边说还边对伤处吹着气,雾尘摇了摇头。

    “不疼了,是我急躁不会弄,还要麻烦你收拾。”

    关系紧张的两个人此时因为这点事故缓和了关系,哪怕知道雾尘手上的烧伤无甚大事,沈宥霭还是紧张得不让人动这动那,便是饭都恨不得喂进人嘴中,以免动筷子,碰了伤处。雾尘却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差点点着了厨房;而且先前她和沈宥霭明明还在赌气,沈宥霭却还如此紧张她,让她心中生出了许多愧疚。如今不管沈宥霭让干什么都乖巧听话,让往左往左,让张嘴张嘴,绝不反抗。

    “乖,再吃一口。”难得一个早上没有因为猫咪不爱吃饭而犯愁的沈宥霭深感欣慰,喂完饭收拾好桌面,带着听话任凭摆弄的猫咪心情颇好的准备出摊,开始今天的营生。

    但是,世事无常。

    有让人开心的乖巧猫咪,那就一定会有没长眼眉的烦人人类。

    刚刚出摊安顿好雾尘的沈宥霭还没有摆上标着价格的木牌,大街上就迎来了一大批人马。倒不是往来的宾客,而是昨日送她们回家的吴夫人,今日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带着大批人马,车马煊赫的向着她的摊位走来。

    来者不善几个字映在了沈宥霭脑海中。

    她只做没看到,继续摆着价签,乌泱泱的人马便在这时把她的摊子围了起来,在小厮婢女的簇拥下,吴夫人端庄的下了轿子,指挥着跟随的力工搬运着一箱箱木箱凑到沈宥霭摊位前。

    “哎呀,沈家妹妹真是勤勉,日日不忘营生。昨日看你和雾尘姑娘生了些龃龉,闹了别扭,现下可好了?一家妹子不说两家话,哪里来的隔夜仇,可莫要再闹了,伤了彼此感情可是不美!”吴夫人上来便是热络的招呼,像是两个人有多熟一般。沈宥霭皱了皱眉,看着身后已经警惕坐直身子的雾尘头痛又起。

    不知道吴夫人和吴老爷安得什么心思,日日都能碰见,沈宥霭倒是不怕她们有什么别的心思,可是她们来一次,雾尘便和她吵一次,这谁受得了?

    那猫儿性子倔强别扭,好不容易今早借着事端和缓了,一会这吴夫人再说些什么让两个人旧事重提的话闹起别扭可不是烦人?

    心中烦忧,沈宥霭又不得不敷衍她,看人近前只得笑着放下手中活计,向吴夫人行了个平礼“劳夫人惦记,我和小妹间不过是玩笑,怎会互生龃龉?”说着沈宥霭看向吴夫人身后那些大箱子“夫人这是?”

    看沈宥霭这幅不远不近的模样吴夫人也不多强求,笑着绕过摊位,拉着沈宥霭走出来,搀着人胳膊指挥下人把箱子打开。

    实木的大箱子一分两列,左边的两个箱子是满满的书札笔记,看标题似乎都是佛经典故之类,右边的两个箱子里面一箱子放着金银,一箱子放着礼拜用的贡品,每个都价值不菲。

    随着箱子打开,又有两个仆从捧着个架子凑到近前,吴夫人身边的婢女亲自挑开红绸,红绸下盖着的正是一尊卧豹佛母像。

    “我和官人都是佛母虔诚信徒,昨日同你谈经论法受益颇多,我和夫君回家都欣喜不已。看你深知佛法,想来也定是信奉佛母。这不,一回家我便翻出我素日来收集的佛法典故想要同你谈论一二。对了还有这尊佛母像,你快看看!”

    沈宥霭被吴夫人拉着凑近那尊佛母塑像。佛母像近观之下更见华美,土坯的塑像表面烧了一层洁白瓷釉,南红蜜蜡等宝石装点着佛母颈间、腰间的璎珞环佩。佛母面容慈祥成自在座的姿势坐在九瓣莲台之上。莲花座脚下趴着一直慵懒的豹子。豹子的颈间也配着一条带着七宝的璎珞,只是用料没有佛母那串看着扎实。

    “好精美的塑像。”沈宥霭咋舌吴家的财力,思来想去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赞美。对于吴夫人这便够引起她的滔滔不绝。

    “这尊塑像原本是请绘画大家亲画佛母慈容,自在座于莲台,谁知前些日子佛母座下豹神竟显灵现了本尊,这不连忙改了画像重新绘制,加班加点烧了这样一尊佛母像。虽然时间仓促但是用料绝对虔诚,你看佛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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