樵夫对着面前孤身上山的僧人解释到。
“我观小师傅品貌不凡,莫不是也上山来寻仙人?只不过小师傅一个人万万小心,听最近上山的巡山人说,这山中不知从哪来了只豹子,白皮黑斑,立起来有丈来许,凶神恶煞唬人的很!”
化作凡间和尚前来问路的婆刹明见听着樵夫的话不以为意,这山林纵深隐秘,有些什么山君猛兽都不稀奇,何况是只豹子。
“那豹子可伤过人?”
小和尚感念樵夫善意相告,不惧猛兽之凶,反而生了些好奇。樵夫瞧着小和尚白净面皮,心说这人年岁不大,胆子不小。
“倒是未曾听说这豹子伤人,但是这般巨兽总是危险,而且听巡山人,这豹子能口吐人言,总是爱跟在人身后,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谁知道会不会哪日发性突然扑上来咬人一口!”
樵夫说的声情并茂,像是生怕吓唬不到小和尚一般。婆刹明见欣慰樵夫善意,向他行了一礼。
“多谢老伯告知,小僧必然小心,躲那豹子远远的。”
樵夫看他听了自己的话才和缓下神色,挑着肩上的柴火,迎着早上的炊烟向山下走去。婆刹明见目送樵夫走远,这般平静安宁的生活,太多人求不到,便是求到了也会被心中欲念滋生的不甘冲散殆尽。像樵夫般,知足常乐得,太过少见。
等到樵夫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婆刹明见才一晃身形恢复了女儿模样。
佛本无相,不过是万象心生,心动则像生。
人间久居后,婆刹明见发现,若行走于荒野,男身最为便捷,过往之人总会因为男身对她多些坦诚和忌惮;若是女身,不管他人善恶之心,行为言谈上总是受约礼教或人类本身欲念,徒增无数麻烦。
可即便男身有无数好处,若非必要,婆刹明见还是最喜女相,女性母性的体现正对她初悟佛法之本心;更因为女身最历人间苦,却仍持人心善,让她感念非常。
婆刹明见的化身身着天蓝色短褂,斜挎着一个粗布包,头上没什么发饰,只编了个辫子盘起来。简单的衣饰,像是寻常人家里爱玩闹的大胆姑娘,灵动非常。
她本就是来寻四季变换,访民情百态,听闻这山钟灵毓秀便来踏访,没什么目的拘束。只是步履间,身后带起了些不似风声的晃动,一直随着她,引她注意。
那声响不大,不细查根本发觉不了。怎奈婆刹明见非凡人耳力,一下便捕捉到了这细微之声。细辨那声响,安稳不急切,婆刹明见心觉那跟着她的人应该没什么恶意,她便也没出声。
愈往深林内走,植被愈发茂密,半人高的草叶遮住路面,不细察根本看不清下脚的路。走着走着,一截被风雨吹断的断树拦了去路,她停下脚步,刚想找一处绕过断木,身后那脚步声似抓住了机会,脚步声趁这时骤然变大,带着一阵劲风向她扑来。
婆刹明见瞬时转身,向侧边错了半步,再看去,她方才站的地方此时正被一只通体雪白,身上带着黑色斑点的豹子霸占。不过这豹子没像其他野兽那般为了捕食而目露凶光,湛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些探究打量着她。似是再说…
“我为什么没被你吓到?”
豹子那快赶上人半个脑袋大的爪子看上去柔软异常,踩在拦路的断木上回望婆刹明见。见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豹子收回脚凑到她身前。
若是寻常的姑娘,见到这般满口獠牙身形高大的猛兽,便是不吓的腿脚发软,怕也要惊叫着四处奔逃。
“山中那些传言,便是你如此吓唬人才传出来的吧。”
婆刹明见对那对圆溜溜的耳朵极为心动,克制地捻了捻手指。那豹子胆大不避,仰着头一步一步凑上来,见婆刹明见不怕她,开心的把脑袋凑到婆刹明见手心下。
“你只是为了寻人亲近,不是刻意吓唬他们,是吗。”
婆刹明见克制了一瞬,还是摸上了送到手边的耳朵,有些硬的绒毛下覆着软软一层,手指伸进去仿佛陷进一团棉花里,豹子歪着头,蹭着婆刹明见干燥柔软的掌心,被摸的舒服,连眼睛也眯了起来,嘴里呜呜的声音反而显得敷衍。
“说人话”婆刹明见抓了抓她的耳朵,手指尖点着她的鼻子,湿湿凉凉的像只大了许多的温顺狸奴,“我知道你会说话,你修为臻至,不过差个机遇便可跨步登天,还做如此狸奴举动,过于顽皮。”
“……”
豹子蹭人的举动顿下,随后全当自己是个没开灵智的豹子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