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偶像激动
    姜夏星再次睁开眼,视线在熟悉的天花板吊灯上虚晃了几秒才勉强聚焦,暖黄的灯光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几秒后,意识彻底回笼——这是她租住了三年的房间,她在2023年的首尔。

    巨大的悲伤如同涨潮的海水,从四肢百骸涌来,瞬间将她彻底吞没。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不是啜泣,而是无声的、汹涌的奔流,迅速浸湿了枕套。她蜷缩起来,将脸深深埋进被子,肩膀因为压抑的痛哭而微微颤抖。那个会对她温柔笑闹的权志龙的世界,像一场过于美好的梦境,碎裂得只剩下心口真实的、难以忍受的空洞。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眼眶干涩得发疼,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姜夏星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痕,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又僵硬。她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了很久,才慢慢坐起身——姜夏星没事的,你可以的。

    尽管难过,生活总要继续。她重新回到原来的生活轨道,试图找回节奏。周一,她回到之前任职的那家小型市场调研公司。前台的新人实习生礼貌地对她微笑,她却一时想不起对方的名字。部门主管李室长看到她,略显惊讶:“姜代理,病假结束了?身体都好了吗?”

    姜夏星愣了一下,才模糊记起穿越前似乎请过假。“啊……是,都好了,谢谢室长。”

    她坐回自己的工位,看着熟悉的电脑屏幕和堆积的文件,却感到一种莫名的隔阂。同事金姐端着咖啡走过来,关切地问:“夏星啊,脸色还是不太好呢?之前那个项目的数据分析快收尾了,你还记得吧?客户催得急。”

    姜夏星努力在脑中搜索着相关记忆,却发现那段工作经历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细节模糊不清。“我……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回顾一下……”她有些窘迫。

    金姐拍拍她的肩:“没事,刚回来都这样。对了,上周五的部门聚餐你没来,太可惜了,那家烤肉店真不错。”

    聚餐?姜夏星毫无印象,只能含糊地点头。才过了一个星期吗?

    之后的日子,姜夏星白天在拥挤的地铁里穿梭,晚上回到空荡的房间,学着给自己煮一碗热汤。

    只是总有那么些瞬间,熟悉的场景会突然勾出陌生的记忆碎片,路过便利店看到某牌子的香烟,会想起自己拉着某人奔跑的场景;听到街边店铺播放的嘻哈旋律,指尖会下意识地跟着节奏轻点;甚至同事递给她一瓶冰美式时,她会脱口而出“不要太冰”,话出口才猛然愣住——这是他以前常叮嘱她的话。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过去,她努力投入工作,但关于权志龙、关于那段穿越时光的记忆,却像退潮般不可逆转地消散。

    最初是具体的对话和场景开始模糊,然后连那种强烈的心动和悲伤都渐渐淡去。最后,只剩下一种极其朦胧的感觉,一段“自己似乎做过一个很长很真实的梦”的模糊印象,以及内心深处一道无法解释的、隐隐作痛的失落感。她甚至开始怀疑,那场大病是否影响了她的部分记忆。

    她似乎又变回了那个按部就班的上班族姜夏星,也是那个会关注BIGBANG动态、会买权志龙专辑的普通粉丝。只是偶尔在深夜加班结束,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时,会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和空洞,仿佛遗忘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人或事。屏幕里的权志龙,明明是她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偶像,却偶尔会觉得,那张扬的笑容背后,似乎藏着一段她本该知晓却又彻底失去的、更为鲜活的温度。

    这种莫名的空虚感持续萦绕着她,像是一种无声的催促。终于,在回归原岗位两个月后,姜夏星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同事都惊讶的决定——她递交了辞呈。没有明确的规划,只是凭着内心深处那个模糊却强烈的念头:她想要不一样的生活。她用积蓄报了一个绘画班,从最基础的素描开始学起。画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色彩在调色板上融合的过程,意外地让她感到平静和专注。虽然收入远不如从前稳定,偶尔接一些简单的插画委托也只够维持基本开销,但每天醒来,不再是为了完成KPI,而是为了自己笔下逐渐成型的世界,这种自由而充实的感觉,奇妙地填补了部分空洞。

    就这样过了小半年,一次,和前公司的同事们聚会吃饭。席间,关系还不错的金姐好奇地问:“夏星啊,当初怎么那么突然就辞职了?还转行去学画画?真没想到!现在在做什么?不过看你状态好像更放松了。”

    姜夏星正夹着一块年糕,闻言愣了一下。她放下筷子,想了想,眼神有些许茫然,却带着一种遵循本能的真诚:“嗯……就是突然想试试不一样的生活。现在……在一个画室学习,偶尔接点插画的零活。”她笑了笑,补充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好像应该让自己更快乐一点。”

    说完她自己都微微怔住。“快乐一点”——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冒出来,仿佛是谁曾在她耳边郑重其事地强调过,重要到必须铭记。可……是谁呢?

    金姐欣慰地点头:“这样真好!感觉你比以前开朗多了,也愿意出来聚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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