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夏星彻底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会是这样一个如此……不是砸钱堆砌的浪漫,而是剥去所有光环,坦诚地、甚至有些笨拙地,将他梦想的起点和一颗毫无保留的真心,捧到她面前。
带她去看他来时的路,与他共创未来的记忆。
一股巨大的、酸涩又甜蜜的热流猛地冲上她的鼻腔和眼眶,让她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权志龙看到她哭,顿时有点慌,手忙脚乱地想帮她擦眼泪:“呀,怎么哭了?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换……”
“不要换!”姜夏星猛地抓住他的手,带着浓重的鼻音,声音却异常坚定,“我愿意!一百个愿意!一千个愿意!”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他,嘴角却努力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带着泪花的、无比灿烂的笑容:“我就是……太高兴了。”
权志龙这才松了口气,好笑地用指腹抹去她的眼泪:“笨蛋。”
姜夏星望着权志龙,眼底满是欢喜,满心以为这样的幸福会一直延续,直到意外突至,打破了所有幻想。
距离权志龙生日还有三天。
她坐在餐桌旁帮权志龙剥水煮蛋,指尖刚碰到蛋壳,忽然觉得指腹一阵发凉——低头看去,右手食指的第一节竟变得半透明,能隐约看到下面餐垫的格子纹路,像手机屏幕卡顿时的虚影。她心脏猛地一缩,慌忙攥紧拳头,再张开时,指尖又恢复了正常的肤色,仿佛刚才的异样只是错觉。
“怎么了?”权志龙注意到她的动作,放下手里的牛奶杯,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手怎么这么凉?”
“没、没什么,可能是空调开太低了。”姜夏星勉强笑了笑,把剥好的鸡蛋递给他,指尖却忍不住微微发抖。她不敢说刚才的事,怕他的担心,更怕那莫名的透明背后,藏着她不敢面对的答案。
可异常并没有就此停止。
她陪权志龙去工作室改歌。他坐在调音台前专注地调整旋律,时不时回头跟她说话,姜夏星却突然什么都听不见了——眼前的权志龙还在动着嘴唇,窗外的蝉鸣、空调的风声,所有声音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她慌得站起身,伸手想去拉权志龙的胳膊,就在指尖快要碰到他衣袖的瞬间,声音又骤然恢复,权志龙疑惑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夏星,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我……”姜夏星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刚才好像有点耳鸣,现在没事了。”她避开权志龙的目光,后背被冷汗浸湿。指尖透明、突然失聪,这些奇怪的症状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她心上,让她不得不面对那个被刻意忽略的问题: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姜夏星指尖攥着沙发巾,声音比平时轻了些:“晚上的生日会……我不去了,可以吗?”
权志龙走近两步,抬手想碰她的额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心:“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姜夏星赶紧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触碰,笑着摇头:“不用啦,就是有点累,回去睡一觉就好。”
权志龙盯着她看了几秒,她的脸色确实比平时白了点,眼下也有淡淡的青影。他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她坚持的眼神,最终只是点头:“嗯,那我先送你回去。”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记得吃点东西再睡。”
“知道啦,快走吧。”姜夏星挥挥手,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路口,脸上的笑容才慢慢垮下来。
她无力地靠进沙发里,抬起自己的手,在月光下反复看着自己的指尖,指尖似乎又泛起那种若有似无的透明感。她恐惧地握紧手,将脸埋进膝盖,恐慌像潮水般漫上来,淹没了她,可她除了默默承受,什么都做不了——她甚至不知道,明天太阳升起后,她还能不能留在这个有他的世界里。
她该回去了吗?回到那个没有权志龙的、按部就班的2023年?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和疼痛蔓延开来。舍不得……真的好舍不得。
深夜,门铃急促地响了起来。
姜夏星本就睡得不安稳,立刻惊醒了。她跑过去打开门,却看见太阳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权志龙站在门口。
“夏星?!”太阳看到她,显然大吃一惊,眼神在明显是刚睡醒、穿着家居服的她和烂醉如泥的权志龙之间来回扫视,表情变得微妙又震惊,“你们……已经发展到这地步了?!”
姜夏星的脸瞬间爆红,慌忙解释:“不是的!你误会了!我只是……我只是刚好过来帮他整理东西……”这理由苍白得她自己都不信。
太阳露出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暧昧地笑了笑,把权志龙往她那边推了推:“明白明白,放心吧,我嘴很严的!”说完,还贴心地把权志龙往里送了送,然后迅速挥手告别,溜之大吉。
姜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