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在村里呆了一天,并没有看到幼儿,就连怀孕的妇女都没有。”林式唯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如果三首羊的诅咒或者惩罚是让村民世世代代人祭,那村民总该有后代才对,但墓地全部都是早夭的孩子,这说不通啊。”云樛第一时间想到了拐卖。
“你是想说拐卖外面的孩子?不对,那些村民都出不去村子,而且那些猎户也没有办法远离村子。他们的活动似乎有一个范围和时间限制。”
林式唯在地上坐了很久,才缓缓站起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之后才继续开口。
“如果说我呆的时间比较短,恰好那段时间村子里并没有怀孕的妇女和刚出生的幼儿,但是村子连七八岁的孩子也没有,这就非常不合理。之后我侧面向村民打听了一下,他告诉我这是他们村子里的一个习俗,只要是孩子满月,就需要送到庙里祭拜神灵,神灵会将孩子带在身边养育。而等到孩子成年之后,神灵会将孩子送还给他的父母。”林式唯是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而村子确实没有一个孩子。当时林式唯还想仔细问一问详情,还没开口,那个村民就被他的家人叫走了。
云樛坐在椅子上,摩挲着下巴想了想开口道:“如果按照村民的说法,倒是能说通。但是被带走的那些孩子真的是被神灵—三首羊?如果说三首羊是村民口中的神灵的话,跟传说就矛盾了。”如果说村民认为三首羊是神灵,那么中间漫长的岁月中一定有人将传说美好或者是最初祭拜的那群人将历史篡改,并没有告诉后人真正的真相。
“对。”林式唯也是这样想的。这里的村民要么是故意隐瞒要么是村民压根也不知道真相。就像是被瞒在鼓里的羔羊,任人宰杀。
“等到了晚上,我又去了墓地,这次墓地异常安静。村民也没有再来,正当我想走的时候,不远处有一个墓碑突然被什么东西掀翻了,然后从墓里爬出来一个羊首人身的东西。在它之后,又爬出来好多跟它一样的怪物。我本来想退回通道的,但等我回头的时候通道消失了。在晚上,那东西的感官好像特别的强。那玩意他妈的注意到我了,没有能藏起来的地方,只好玩命跑,但是它们的速度很快!很快!没跑多远,我就被逮着了,这些伤是被他们打的。其中几个看起来最弱怪物居然将自己身上的皮剥了下来拧成一股绳,我以为我会被活埋或者杀死的时候,他们却只是将我绑在了一块墓碑上。那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挂在那了。”这是他遇到的最危险的时候了,自己就是被宰的鱼。
“那你是怎么脱困的?”云樛自己也能想象出那场景,换自己才真是该死翘翘了。
“不知道,当时我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怪物却突然消失了,可能是又钻回土里去了吧。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绳子自己就断开了。之后,我注意到一个墓碑很奇怪。其余的墓碑都是只有姓名年月日的,但那个墓碑上面却什么都没有,于是我就走过去,手刚碰到墓碑的时候,就回到了酒店外面。之后,就碰到你了。”林式唯说完猛灌了一口水,谁知喝的太快,还被呛到了。可能是呛进肺管了,整个人喘的不行。
云樛本来想走过去帮他顺顺背,但转念一想,两个大男人这样太怪异了,还是将坐下来等林式唯自己慢慢平复吧。
“这也不知道是说你幸运呢,还是不幸了。”云樛只能说还好是他,不是自己。
虽然林式唯已经醒了,他自己也说不需要别人照顾,但云樛借还是口害怕留在了研究室,也不是借口,万一今晚又出现那些东西呢。或许林式唯也知道,所以也没有再说什么。
“对了,好久没有见到那个女生了,她人呢?”两人这独处实在尴尬,云樛就随便串个话题聊了起来。
“怎么?你想她了?”林式唯估计也是想活跃气氛,但这一开口......
“………”回应他的是云樛的白眼。“我只是觉得你这里的人都挺,神踪莫测的,怪我怪我,都怪我,多嘴一问!”最后一句,云樛说的咬牙切齿的。
“能不能给我煮碗面,我饿了。”转眼林式唯就企图用惨兮兮的模样唤起云樛的同情心,忘了刚才逗云樛的事了一样。
“我是你的仆人嘛。做的难吃可别骂人啊。”云樛虽然嘴上抱怨,但身体力行了。他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他是病人,自己是在照顾病患,不跟他一般见识,我是宰相!
林式唯站在原地看着云樛在厨房忙碌的背影,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很快,一碗简单的清水面就做好了,云樛端到桌子上招呼林式唯过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