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将抵住柜子的床头柜挪走,将橱子打开后,声音戛然而止。他小心地将画拿出来,不知道是他的记忆错乱了还是画真的变了,跟早上不一样了。

    对!这画多出来一个人!本来是一副黑白风景画。

    现在画的一棵松下多了一个怀抱婴儿的古装妇女,她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甚至她坐着的石头都有着一片水痕,那水迹居然还在不断扩大。

    谢松被吓到跌坐在地上,画掉在了地毯上。

    这时候,声音又继续了,本来还只是隐隐约约的声音,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头晕目眩的,立马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这时,被跌落在地的画出现了波动。

    画里的女人缓慢抬起头看向谢松,她表情越来越狰狞,孩子的哭声越来越狰狞。下一秒,从画中伸出了一只手,而谢松还没注意到。

    谢松只觉的自己的手臂一凉,慢慢抬起脸向画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谢松被吓到目眦具裂,双脚在地上胡乱蹬着,起身想要爬走。

    “救命!救命!....”

    谢松的手臂刚撑到地上,下一瞬,女人的手揪住了谢松的衣服,力气大到竟将谢松拉近画框,而后谢松半个身子都被拉进去了,谢松另一只手还在空中挣扎,拼命想要抓住些什么,谢松还想大声呼救,只是女人的力气太大,只发出了一声“救”,整个人都被拉进了画中。霎时,房间恢复原本的寂静。

    墙上的时钟响了。

    画中,本来哭泣着的孩子和妇人都发出了满足的笑声,妇女抱着孩子缓慢的轻摇,时不时拍拍孩子。

    石头上的水痕褪去。

    第二天,云樛早早地醒来,洗漱过后,打算出门去找谢松。

    刚踏出房门,就见到昨天那个男人站在离自己房间不远的窗户边,正在看向窗外。

    “这么早就醒了啊,早上好啊。”男人的嗓音低沉,双手插在裤兜中,缓慢的说着:“你的运气不错。”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云樛摸不清头脑。

    “什么意思?”

    男人没想给他解释,转身示意云樛跟上。

    两人走到706。

    “这是谢松的房间,你带我来这干嘛?”

    虽然他本来就打算找谢松,但他不明白男人来这是什么意思,他又是怎么知道谢松住这的。

    男人没有敲门,而是径直打开房门走了进去。云樛紧随其后,先看到凌乱的床铺,而后注意到地上的摆件和那幅黑白风景画,后面衣柜的柜门大开。

    云樛喊了两声,没人回复。

    这时,男人冷笑了下:“呵,你还没发现吗?他不在了。”

    “不在了?”云樛心想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面上漏出疑惑的表情,男人像是有读心术一样,朝着他点了点头。

    “怎么会这样?是一楼的那种怪物干的吗?还是别的?”云樛控制不住的加大音量,后知后觉额头沁出一层冷汗。

    “是我们太轻率了。”云樛自言自语。

    昨天还活生生站在眼前的人,今天却莫名其妙地死去,却连尸体都不知道在哪里,令人心生恶寒。

    “不是。”男人没有多解释的意思,走到画前,蹲下身仔细看了会,然后拿起画转身离开这个房间。

    云樛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还是跟上了他。云樛一直走在男人的后面,保持着两步的距离,他看着前面男人宽阔的背影。男人身量很高,貌似比自己还要高一点,穿着一身黑衣,显的他格外严肃冷漠。整层楼只有二人的脚步声,一直走到电梯前,两人还是保持沉默,一句话都没说。

    男人转头看了眼身后的云樛,随后说了句:“跟我来。”

    二人坐电梯来到一楼,男人拿着画来到大厅其中一面墙前,随后将手中的画挂了上去。在男人动作的时候,云樛就觉得自己是出现幻觉了吗?明明昨天和谢松来的时候,这几面墙上都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但是现在,竟然自己看到了四幅画!

    哦不!现在是五个了。

    而且云樛注意到现在这里的每一面墙上都挂着一幅画,但每幅画的风格都不一样,一幅是中国山水画,一幅像是油墨画,一幅是黑白照片,而另外一幅甚至是黑白胶片。

    风格如此迥异,这根本不正常!

    云樛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这是在干嘛?”

    男人转身看着云樛道:“我叫林式唯。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我并不想解答。那你现在是要回七楼还是跟着我?”

    云樛听到男人后半句话的时候,脸都黑了。林式唯这下倒是很有耐性,也不急,就站在原地等着他的回答。

    “你看这里的每一幅画,有没有觉得很怪异。”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这里的每一幅画风格迥异,据我的经验来看,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最终都会成为这画里的一部分。就像你那个朋友。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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