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屋内静默了几秒,两人皆未说什么。

    只是李嬑下一秒起了身,在秦菱身边打转,全方位地打量她,凑近,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姜寂无?”

    秦菱闻语,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大声道:“我?我喜欢他?”

    李嬑紧盯着她,似是要从她的反应中探究出个究竟来。

    秦菱十分迷惑,她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让李嬑有错觉,认为她喜欢姜寂无。

    “这几日以来,你们在外边有说有笑,甚至夜间你还与他一同出去。秦菱,我不提,不代表我不知晓,如若不是你阿爷拦着我,我真想……”李嬑满脸怒火,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失了控,便止住了。

    荒诞,十分荒诞。

    但正是这个十分荒诞的想法,令她脑中倏然生出一个好计谋,令姜寂无留下的好计谋。

    她低着头,极力抿嘴憋着笑,转过身来,神色认真地说道:“阿婆,我从前喜欢维桢。”

    李嬑闻言,先前的愤怒如今显然转化为了一瞬的呆愣,她不曾想,秦菱如今已经知道了秦维桢的存在。

    听着秦菱又再一次提起这个名字,她便一腔怒火,重重地拍着木桌,这声响令秦菱的身子都不由得一颤。

    可她未退却,依旧挺直脊背,开口道:“我从前要同维桢在一起,可阿婆不同意。现在维桢要同沈家小姐结亲了,我呢,我该怎么办,我的心全都奉献给维桢了。”

    语落,秦菱的手臂上都不由得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好肉麻。

    李嬑闻言,气的来回踱步,甚至快要失去理智:“心?你的心给他有什么用。他阿娘未死前,你说你喜欢秦维桢,阿婆有阻拦过你吗?秦菱,今非昔比了!”

    见秦菱不语,她接着说道:“楚玠在学识方面虽不如秦维桢,但他在城内还经营一家书墨坊,不会再回幽京了。我与李枝相处多年,你枝阿婆她为人和善,你以后过门断不会被立规矩,还能回来常见你的阿爷。”

    秦菱看着李嬑如此激动,不得不说,李嬑确实是为秦菱操了些心。

    她清了清嗓音,略微挑眉:“阿婆,我刚才说的那是从前。”

    李嬑一愣,一时摸不清秦菱究竟是什么意思,下一句又想说些什么。

    只见秦菱静默了几秒,又开口说道:“我现在喜欢姜寂无。”

    李嬑闻语,仰天闭眼,背过身去,深吸了一口气:“秦菱,你是疯了吗?你知道他的来历吗?你知道他今岁何岁,家住何处,有几口人?”

    这些......秦菱纷纷不知。

    不过,她又不是真的喜欢姜寂无,两人只是短暂的盟友互助和老乡关系。

    “不知,但他样貌俊俏,甚合我心意,我愿等他恢复记忆。”秦菱摇头,装作毫不在意地回道。

    李嬑见状,冷哼一声:“等?你如今已经十七了,你有多久可以等,村中与你同岁的,只有孙妨未嫁了。”

    秦菱挤出泪水:“如若无法同心仪之人在一起,倒不如同先前般,早日投河死了罢了。”

    秦菱没弄清之前,确是自己主动落水,装作失忆的,但随着这些日子的剧情发展,她已经知道了些许“秦菱”的记忆。

    先前她还疑惑,李嬑和秦武为何不急着将她的失忆之症救治好。

    现在,她便猜出来了。李嬑与秦武以为秦菱是因为与秦维桢无缘,所以才想不开自己落的河。

    “啪”的一声,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

    嗯?这怎么与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

    秦菱错愕地抬眼一看,李嬑被气得浑身颤抖,眼眶中的泪水正在打转。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李嬑如此失控。

    “秦菱,我真的对你很失望……你,你竟然甘愿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生命。”李嬑眼泪决堤,方才打过秦菱的手悬在空中,正颤抖着。

    秦菱一瞬愣在原地,她本以为李嬑是因为她执意要同姜寂无在一起而失控的,可此刻她清楚了。

    秦菱看着李嬑如此模样,往日的机灵与狡黠早已不见,此刻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

    李嬑无无力坐到了木椅上,两人许久未说话。

    良久,才开口说道:“你出去吧。”

    “阿婆......”秦菱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愧疚,她真该死啊,下次她一定不会再拿生死去作筹码了。

    “出去。”李嬑双目像秋日一潭死水,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