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秦菱起身,拿起衣物,不知是什么东西从衣物中掉落出来。

    她蹲下,低头一看,脚下是散开的粗麻布袋,麻袋里的东西滚进了床底,留下了滚动的痕迹。秦菱将蜡烛拿过来照黑,尽力将手伸进去,吃力地寻找着。

    木床下堆放着一些柴火,她将木柴推开,却摸到了一个光滑的小木盒,将木盒拿出来,打开一看,竟是些白银。秦菱刚来这个世界不久,也没怎么接触过钱,对钱还没有什么概念,只知道应该不是一笔小数。

    藏在这么隐蔽地方,想来是秦武这些年所存的私房钱。她会心一笑,将盒子关好,推进里面,用木柴盖住。

    她又搜寻了一番,摸到了像花生米一般,一个粘腻的球状物体。将它拿出来,鼻尖还能闻到槐花与之融合的淡淡甜腻感,在灯火下看,是一粒白色的糖,刚刚滚落进去,因为被水打湿,有些许化了,上面还沾上了一些灰尘。

    秦菱又拿起布袋看了看,与里面的糖相吻合。这么大的人,吃什么糖。秦菱在心中吐槽道。

    刚准备起身继续搜寻衣物,脑中却突然闪过一种可能性,跑了出去。

    光着脚跑到了厨屋,打起一盆水,指尖仔细清洗着糖块,模拟着吞咽的动作,发觉和昨夜滑过喉管的感觉一模一样,还有一丝淡淡的甘甜味在口中回荡。

    秦菱不由得放下心来,而同时竟然有一股羞怒感涌上心头。怒什么呢?难道怒他耍她?没有真给她下毒吗?

    可秦菱知道自己羞怒也没有用,因为真要打起来,他们只是普通的农村人,根本打不过着这种门派里学过武功的弟子。最后她选择大人不记小人过,歇息去了。

    翌日清晨,鸡鸣声响,不知响了多少次,浑身酸痛的秦菱才从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远处的天微微泛起鱼肚白,再过一会儿,秦武、李嬑就回来了。

    走出房屋,她不得不在心中嚎叫,苍天啊!她虽然很喜欢阮赢、很喜欢秦武、很喜欢李嬑,但是她不喜欢干活啊!在现实世界,她能躺着就绝不坐着,能坐着就绝不站着,绝不让自己累着。

    可现在,在这个世界,她毕竟是这个家庭的一分子,自然要担负起家庭责任。其一就是要做早饭,其二就是要时不时参与荷塘和田间的劳作,其三要洗衣物......第一天来时,她还觉得自己要干的活怎么这么多,后面才发觉秦武、李嬑、阮赢干的活比她还多。

    秦菱打着哈欠,用柴火将灶点燃,加了点糙米、青菜煮了锅菜粥,将自己的盛起来,喝了几口。喝完后,看着阮赢的房门还关着,没有去打扰她。

    此刻天还早,河边的水很寒凉,所以应当没有人去河边洗衣服,正是洗衣服的好时机。她将昨夜那些自己和阮赢脏乱的衣物拿起,路过杂屋,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决定将那件衣物洗了。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沾满血迹的白色衣物太显眼了,不好处理。

    残月藏匿在渐渐亮起的苍穹中,远处的茶山隐于薄雾之中。杨柳河畔,芳草遍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坐在河边,没有洗衣物,只是呆呆地坐在石头上,看着秦菱一步一步向河边走来。

    老妪驼着背,微微起身,因眼睑肿胀而变得歪曲的眼睛紧盯着秦菱,手上还攥着个东西,这幅场景让她觉得有些许诡异。

    她不由得怀疑,这老人怕不是人牙子吧?秦菱微微咽了咽口水,假装若无其事走过。却不料竟老妪朝她走来,吓得秦菱心间一颤,尖叫着快步跑开,不知道跑了多少米,看不见身后的人才停下。

    因为仍心有余悸,她一边回身探查情况,一边洗衣,锤三下,回个头,锤三下,回个头......

    等到旭日东升,照亮整片村庄,她的心才算稍稍放下。

    这具身体的手太过娇贵了。按现代的阴历来说,这应当是四月份了,可前几日手上竟还生了冻疮。虽说抹了药,但碰了今早的河水好像又严重了。

    她不得不边捶打,边哈气。察觉到血渍洗得差不多,她也不为难自己,精益求精了。

    将衣物搅在木棍上,在河水里透透水。白色的衣物打湿了水,在晨光的照耀下,秦菱总感觉衣服夹层里好似藏了一小块硬物。

    秦菱好奇地摸了摸,总感觉触感和形状还有点熟悉,让她有家的感觉。

    她捡起一块有利角的石头,用力将衣物划开,拿出来一看,果然是一小把现代合金的精密齿轮钥匙,生了一点锈迹,上面还写着”KEY”。

    秦菱痛苦的脸一瞬间被欣喜替代,她激动得想要大叫。

    不行,不行,姜寂无必须得活下来。既然他也是穿越者,那他一定也对这本书有所了解,而且从这把钥匙的磨损和生锈痕迹来看,他肯定已经在这个世界里呆了好多年了,说不定他们还能互相帮助,一起回到现代。

    原本阮赢还给他开了一副方子,她早上嫌麻烦,觉得没必要,所以早上没给他煎药。但是现在看来,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秦菱拿起衣物,头也不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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