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要待一周,杨喻绮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强装淡定:“那你这周有什么安排?我估计都要拍戏。”
“找点事儿做呗,你忙你的。”
杨喻绮轻轻地哦了声,点下了头,“那......你要不要回去?你怎么回你住的地方?”
赵霖道:“我走回去,没事。”
他想了想,以为她是在委婉表示想休息了,便说:“你要累的话,就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杨喻绮没想走。
“我还好,你都专程来了,我怎么着总得陪陪你吧。”
赵霖嘴角微弯,平稳的语气带了几分揶揄:“行,谢谢您嘞,杨老师。”
“不用这么客气,都是朋友。”杨喻绮也用一种轻松的语气道。
“受宠若惊。”赵霖侧头笑看她,“我现在已经从你的同学圈升级成朋友圈了?”
杨喻绮勾着嘴道,“所以你要继续努力呀。”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继续努力”是什么意思?从朋友努力变成恋人吗?
她本想找补,没想到赵霖却应下了:“好。”
听到这声好,她的心跳小小地加快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索性装作没听见。
两人静静站在路边。
小县城的夜晚格外宁静,街上车辆稀少,偶有行人路过。
“小北怎么样了?”她找了个话题。
“恢复得不错,脚伤已经好了很多,昨天能走路了。”
“那就好,这小家伙。”杨喻绮道,“那小角呢?”
“小角已经放归了。”
杨喻绮欣慰,“看来都在慢慢好起来了。”
“嗯。”赵霖道,“我拍了视频,想看么?”
杨喻绮眼睛一亮,“我看看。”
他点开手机,杨喻倾身凑近。视频里,曲婷婷说了声“走吧,小角”,小角走出笼子,头也不回地奔向林子深处。
看着这矫健的小身姿,丝毫没让人想到它曾经受伤跛脚的样子。
“真好。”她轻叹。
赵霖收回手机:“回头我把这视频发你。”
“好。”杨喻绮点了下头,站直了回去。
又站了一会儿,有蚊子叮了她的腿,杨喻绮弯腰挠痒。
赵霖顺着她的动作垂下视线。
她穿着一件及膝真丝睡裙,上半身用小薄毯裹着,视线里,那双白皙修长的腿在夜色中格外醒目,踩着一双凉拖,指甲盖还是红色的。
保养得非常好。
“有蚊子咬你了?”
“嗯。”杨喻绮还在挠,“晚上这儿蚊子特别多。”
“我驱蚊液放旅馆了,要不然给你喷喷。”他转头看向小卖部,“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卖。”
“反正就和你站会儿,别买了。”
赵霖还是进去了。
“老板,这儿有花露水卖吗?”
老板指了指货架的位置,“在那边货架上。”
赵霖买了单出来。
“你还真是。”杨喻绮虽心里说说,内心却暖得不行。
“放着也能用。”仔细地在她腿边喷了几下,“转过去,后背也喷点。”
她顺从地转身。他喷得很仔细,连手腕都没放过。
“你不喷吗?”
“没事,周围都是这味道了。”
空气飘散着清凉刺鼻的花露水味,和这县城里的泥土气息混合在一起。
“味道有点冲。”赵霖道。
“还行,我还挺爱闻这种奇奇怪怪的味道。”
赵霖看向她。素颜的杨喻绮五官不如带妆时鲜明,却多了几分清水出芙蓉的清纯,尤其是剪了这个发型,视觉上更是显小。
他的视线没移开,语气状似随意:“比如?”
“比如,我觉得加油站汽油味还挺好闻的。”杨喻绮唇角微扬,“奇怪吧?”
“你这行为,心理学有个学名。”赵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杨喻绮好奇地侧过头:“叫什么?”
“良性自虐。”
“......”
“就是通过故意寻求某种不适感,来获得心理上的满足。”
“这不是变态么?”
赵霖微勾嘴,“这可是你说的。”
话到这了,杨喻绮这才反应过来——又被他带进沟里了。
现在被他坑多了,她已经从刚开始跳脚变成现在的无奈。
习惯了,还能怎么办?
杨喻绮深信不疑,赵霖这种人要是真想算计谁,绝对很可怕。他能气定神闲地布下天罗地网,然后悠然自得地等着收网。
“赵霖,我冒着被蚊子咬的风险在这儿陪你,”她佯装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