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过药后,虽然依旧难受,但杨喻绮感觉体力恢复了些许。在祁娜的搀扶下,她走出毡房就着赵霖他们拿来的水漱口。
剩下还有半杯水,她倒在手上,往脸上轻轻地抹了一下,一滴不剩。
酷暑的混沌在凉水的蒸发下,消去了一些。
杨喻绮蹲在地上,无意间望向远处。
沙漠边缘的这片绿洲依然保有蓬勃生机,草原与天际相连,辽阔得令人心折。
在这种辽阔下,杨喻绮忽然觉得自己好渺小,甚至刚刚那身体不适带来的小插曲也像是一粒扬沙,一吹即散。
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漫上心头。
这份宁静一直延续到傍晚。看着远处那一丝太阳的余晖,她缓缓地喝了口水,此时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牧民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露天的空地上架起烧烤架和大锅,炊烟升起。
祁娜一边帮忙,一边不时过来关心她的状况。赵霖和汪鹏正与牧民一边烤肉一边闲聊。
谈笑间,赵霖的目光越过篝火,落在那道独自坐在草地上看羊群吃草的纤细背影上。
杨喻绮正望着远方出神,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以为是祁娜,并未回头,直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发呆呢?”
杨喻绮被小小吓了一跳,见递来一个盘子,上面整齐地摆着切好的瓜果,还插了签子在上面。
赵霖轻抬下巴:“吃点吧,能缓解恶心。”
沙漠这边瓜果很甜,杨喻绮本来爱吃甜食,这几天没少吃。
“谢谢,晚上准备做什么好吃的?”
赵霖说了几道特色饭,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些你都不能吃。”
杨喻绮没意识到她嘴角已经弯下去了,“为什么?”
“重油重盐。”
“那我晚饭怎么办?”
“你面前不都是吗?”
杨喻绮环顾四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指的是草,顿时气结。
cao!!!
一旁的摄像忍不住笑出声。她嗔怪地看向镜头:“摄影大哥,你评评理,赵博士坏不坏?”
“有力气骂人,看来是好多了。”赵霖不紧不慢地道。
她气得瞪圆了眼睛,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逗得摄像笑得更欢。
最后那顿饭,杨喻绮能吃的那些东西,完全是她吃不惯的,她只吃了几口,祁娜问她是不是不想吃东西,当着镜头的面,她只好点头承认。
她总不能说别人辛苦准备的饭不好吃吧?
但很快晚上,杨喻绮就后悔了。
饥饿感来势汹汹。
对抗饥饿最好的方式就是睡觉。沙漠的夜晚没有任何娱乐,只有漫天星斗与无边的黑暗,杨喻绮早早躺下,却在深夜十一点醒来。
身旁的祁娜早已熟睡。
一股尿意传来。
完了。
今天生病,她喝水会比平常多。要按刚来沙漠的量,完全喝不到几口,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她不想上厕所,沙漠的旱厕真不是人上的。
杨喻绮想把这阵感觉忍住,结果越忍越强烈,后面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轻手轻脚地起身,打着手机电筒推开门。
一股凉风吹来,呜呜地叫着。
她顿时就怂了。
牧民这的旱厕,在距离这还有一段距离,而且天黑,完全看不到位置和方向。
杨喻绮又把门关上了。
回床上,辗转难眠,她摸出手机,想了想,给赵霖发了条消息。
[你睡了没?]
赵霖回复很快,[还没,太早了]
[醒了?]
杨喻绮秒回:[嗯]
[那个......]
看着她反复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赵霖大概猜到了缘由:[想上厕所?]
杨喻绮脸颊发烫,这都被他能猜到?
[嗯...厕所有点远,我怕走迷路,你能陪我去一趟吗?]
发完这条,她把手机丢到一旁,把发烫的脸埋进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手机亮了,她马上拿来,赵霖发来三个字:
[出来吧]
她的心轻轻跃动,像只振翅的小鸟。
踩着拖鞋走到门口,她又停下脚步,仔细理了理睡乱的头发,才轻轻推开门。
另一间毡房前,一束光静静等候着她的到来。
“走吧。”他举着手电筒在前引路。
夜寂无声,唯有草丛间的虫鸣与干燥的风声作伴。
“你着急吗?”他忽然问。
杨喻绮小声道,“还好。”她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问。
“去加油站的公厕吧,那里干净些。”
她记得那个加油站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