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植被的湿度大,背光,环境很适合萤火虫聚集。”赵霖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不过也算是误打正着发现的。”
杨喻绮又默默看了一会儿,那片流动的光海真的美到令人词穷,甚至令她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这些荧光是它们释放的求偶信号,双方看对眼了就会去□□。”赵霖顿了顿,“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这里就相当于一个大型的相亲现场。”
杨喻绮噗呲笑出声来,“相亲多俗啊,你能不能别煞风景?”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杨喻绮侧头瞪他,即使黑暗中根本看不到这人的表情,“我发现你这人有点毛病。”
“什么毛病?”
“就是爱讲一些冷得我不知道该不该笑的笑话。”
“这是笑话吗?”赵霖语气听上去很正经,“我只是在客观地阐述事实而已。”
杨喻绮也不想和他嘴犟,没好气地摆手:“行吧,你客观,你有道理。”
她望着那片萤火,长叹一口气,“可惜了,这么浪漫的景色,我竟然是和你一起看的。”
赵霖:“要没我,你都看不到。”
“是是是,我谢谢您嘞,赵博士。”杨喻绮拖长了音,敷衍道。
赵霖没接话。
两人之间又陷入了安静。
看着看着,杨喻绮下意识想摸手机,想拍照留个底,但一想到旁边这位直男的审美,估计也拍不出什么好看的照片来,她索性打消了念头。
“我回去了。”杨喻绮道,侧头看他一眼,“你走吗?”
“我再待一会儿。”
杨喻绮哦了声,打着光准备往回走,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回头:“赵霖!”
赵霖看过来,“嗯?”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杨喻绮道。
刚刚光顾着看萤火虫了,差点儿忘了正事了。
赵霖:“你说。”
“你今天晚上是什么意思,明知道我怕虫还在我眼前晃,这么多镜头对着,你就想看我出丑是吗?”
赵霖听上去不解:“你不是说还好的吗?”
“......”
杨喻绮气得想跺脚。她发现跟这人根本吵不赢,逻辑缜密得让人抓狂。
“我怎么以前都不知道你这么无赖——”杨喻绮话没说完,忽然不知有什么东西好像从她脚边窜过去。她啊了叫了一声,条件反射地弹起来,打开手电扫了一圈。
“什么东西!?”
赵霖走来,“什么?”
“刚有一个什么东西从我这脚边窜过。”
赵霖往下瞥了一眼,见她安然无恙,淡淡道:“应该是蟑螂吧。”
???
杨喻绮一脸受到惊吓:“不可能吧。”
“雨林的蟑螂。”赵霖比了比长度,“最长能有7、8厘米。”
杨喻绮头皮一阵发麻,抖了一下,“我的天。”
赵霖道:“如果你想看它长什么样的,我相机里有,到时候可以发给你。”
“......”
踏马的。
这人讲话巨冷。
“我不想、也不好奇它长什么样的,OK?你千万别发我,自己留着欣赏就行。”杨喻绮说道,转身就走了。
后头,赵霖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来。
他发现逗杨喻绮特有意思。主要是这人一惊一乍的,反应很直给,天生大浓人,生动得就像只张牙舞爪的斗鸡,比他观察过的任何一种生物还有趣。
晚上回到住所,他给杨喻绮发去消息:
[确定真不看蟑螂照片?]
杨喻绮秒回一个白眼的表情包:[我对蟑螂不感兴趣,谢谢]
刚洗完澡出来的汪鹏见他手撑着后脑勺,在床上摊着,露出这样的一抹笑意来,平常少见这年轻人这么笑过,他稀罕地扫了一眼,问道:“笑什么这么开心?”
“没什么,”赵霖按熄屏幕,“刚看到一个好笑的笑话。”
*
第二天行程是乘船游览江域。那边能看到猿类、稀奇鸟类还有一些水生动物。
今天,有眼可见的,杨喻绮明显放松了许多,甚至和祁娜在船头互相拍照。
“对!就这样保持,笑一下!”
“哇,喻绮姐!你这个角度真的绝了!”
“天哪,这个侧脸没谁了!”
......
祁娜一直在真情实感地夸夸,杨喻绮笑得愈发的舒展,阳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她确实喜欢被夸,一听赞美就更放得开。
“得,她们姑娘在拍照,我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