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度?
斯祈的话提醒了他。
他拿走了娃娃匠的身份牌,在三双诧异的目光中把自己的身份牌交给那位被吞噬到一半的半人马手里。
“你们两个持续扇动尾巴并尽量保持干燥。”斯归吩咐,又转头对唯一自由的栗发半人马,“你来帮忙。”
“我们到哪儿去……喂!”他眼睁睁看着斯归上了墙,嘴巴大得能装下一个火鸡蛋。
“上来!”
斯归的目光向原路扫视,脑海中同时回忆变化前的路线,原本直通的路被堵住,他绕到12号迷宫区域才找到了红帽子守卫。
“你到底在做什么?”
“买铲子。”
斯归用10银币买了两把铲子,守卫应该开的是铁匠铺,没有桶,斯归环顾四周,看到红帽子,与他理论,“借”走了他的头顶之物。
做完这些,只花了三分钟。
(你还剩43银币。)蛇默默在他的肩上当计数工具。
斯归歪头笑了笑,“我当然清楚。”
看着自己的脸,斯祈默默背过身去。
斯归领着栗色半人马到了最干的1号区域,抱着有半臂那么宽的圆帽,蛇呆在里面已经被渴得一动不动。
“不知道其他守卫那里会不会卖水呢?”
斯归终于停下来搭理快要爆炸的半人马,当然,听了他的话,栗色半人马看起来想和他拼命。
“我们一起把这些土铲进帽子里,然后你再抱一些,越多越好。”
“……我没空陪你玩这些过家家!你如果不救他们,不需要故意劳累这么久——我们又不是仇视高半人马的激进派!”栗色半人马语气怪异,没有接过铲子。
斯归没有说什么,卖力地把那些干硬的土铲到帽子里,矮半人马立了会儿,认命地捡起来加入。
“刺啦。”
“嚓、嚓、嚓……”
这些土虽说硬邦邦的,但原本根本扣不下来,有了铲子,竟奇迹般软化了。
两人马沉默地运作了八分钟。
“这些差不多了吧?”矮半人马舔了舔唇,觉得有点口干,后知后觉:“这里的迷宫,空气变得很难呼吸。”
“当然,1号迷宫区域的湿度要干许多。”
“你早就知道了?!那那些会移动的墙……”
斯归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半人马彻底信服了,老老实实地抱着铲出来的土,虽然不知道眼前的高半人马要做什么,但已经完全相信了斯归。
“不过既然这些特定的铲子可以铲下那些流动的土,我们为什么还要挖?”半人马捏着这些土块。
“万一铲子也会被覆盖呢?”
听到斯归的猜测,半人马皱着眉,前者领着他以最快速度回到6号区域。
两位半人马听话地动用全身力量保持干燥,不过这里的水汽更大了,那些墙一再蔓延。
“快!快帮帮我们!你们走的十几分钟,我亲眼看到地面增长了半层阶梯的高度!”
过不了多久,这里会被墙面覆盖。
“我的腿好痛。”
痛?居然能让皮糙肉厚的半人马喊疼。
“看来这些土真的会腐蚀皮肤……”
斯归面色凝重,他先拿走半人马手里的铲子,尝试剐蹭那些流动的墙体,只是刚刚铲下来小部分,又会有更多涌上来,头顶的矮半人马连连发出哀嚎。
“别动了!我感觉我的腿要被你剖开了!”
斯归不再动作,铲子上沾满了水珠和墙体的混合物,斯归用手抹开,里面居然爬了不少虫子,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细微的变化。
矮半人马感受到的灼痛应该是虫子咬的。可是在第一次进入迷宫时他就观察过这些墙壁,明明都只是些纯粹的泥土,甚至连最常见的小沙砾也没有。
“这绝对是泽布伦的阴谋,首领他……”栗色半人马也发现了变化,面色不善,“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个迷宫,去找恰巴达问个清楚!”
手里的铲子并没有被腐蚀,斯归让半人马把手中干燥的泥土倒在蠕动的墙粉上,很快,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持续了三分钟,声音彻底消失。
半人马腿上的墙土安静下来,与水分充足的稀土结成半干不湿的泥块。
斯归再次用铲子小心揭开,那些土似乎与脚下的地面融为一体,半人马低吼几声,干脆让他把皮肤扯下来。
土块黏着最外层的皮肤,马腿内部的肉与神经暴露在空气中,身边顿时响起几句吸气声——半人马一向能忍耐,但腿作为他们最重要的生活和捕猎的身体部位,受到伤害还是让他们不得不倒吸几口凉气。
斯归看半人马还能忍受,索性重复操作,半人马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