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莱斯。
是奥涅卡名义上的兄弟!
斯归之前假设过会遇到奥莱斯的可能,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他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总之不是来送福利的。
斯归不为所动,开口讥讽:“怎么?我亲爱的好兄弟,那些正义的士兵没扭断你的脖子,把你这叛徒的脑袋挂在军队里示众?”
“还是说——
你这位高明的叛逃者又悄悄溜出来了呀!”
“我可爱的弟弟,你把我想的真糟糕。在家里,你不会就是这样与母亲说我的吧?”奥莱斯擦掉长矛上的血迹,轻蔑哼笑:“奥涅卡,瞧见吧,我会用这根长矛刺穿你的身体。”
斯归双手交叉,淡淡地看着他放狠话。
“不要害怕,不要担心。这是把干净的利器,成为我追寻正确的道路上……”
面对奥莱斯的挑衅,斯归耸了耸肩,无视还在原地表演的半人马,略过他去看决斗场的情况。
此刻决斗即将进入尾声。
“砰——!”
“砰砰砰!”
巨大的石雷在高半人马决斗场上炸开,那人马的长矛早就断成两半,鲁瓦加把空掉的弹筒甩上头顶,后腿一蹬,全力撞飞了比他大两倍的对手,那半人马本落在平台缝隙边缘,不知谁扔了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将那半人马砸下去。
嘶——
好残忍。
斯归收回目光,周围是一圈都是兴奋的呼喊。
“好样的半人马!”
“完美的胜利!我就说我们戈登族不比他们差!”
鲁瓦加不愧是旧阁的老学员,就算他不怎么参加试炼,手段与经验也比自己丰富的多——毫无疑问,他是个精炼武器的大师,也不愧为大地之子的矮人。
“看到了吗?奥涅卡!”奥莱斯又像幽魂一样在他周围打转,“战争比这更残酷,你的对手不会给你还击的时间,可能只是一眨眼,你这条半人马的命就没了。”他的食指戳在斯归背上,声音四面环绕。
斯归反手顺势向下拽,同时低身朝左扭,虽然力气不足以让奥莱斯飞起来,但高半人马和冰冷坚硬的栏杆撞在一起,发出巨响。
“嗷!”奥莱斯狼狈痛嚎。
所有人的目光向他们这边转移,斯归感受到不同的目光打在身上,有看热闹的学员、有炙热的下注人、有商人的狡黠……就像估价一件商品。
“那是什么?两个高半人马!”
“而且看样子还是兄弟!我敢打赌,这绝对会是我十几年看到的最带劲的决斗!”
“老爷!我现在就要看这个!”
那些讨论的话题立马从鲁瓦加的决斗里抽离,进而转移到这对红眼睛的高半人马兄弟上,人群的声音像烧开水的油锅,吵得斯归耳朵疼。
当然,两个兄弟对打,无论亲热还是仇恨,都很有看头。
奥莱斯被撞折了右耳,半只脸又红又肿,原本忧郁的眉眼之间只剩下痛苦与狂怒,他就坐在地上阴暗地咒骂奥涅卡。
斯归旁若无人地走到里面去了。
他骂奥涅卡,关我什么事呢?
斯归估计他们这一组要提前了,他得看看有什么道具和武器可以使用。就算刚刚趁机小伤了奥莱斯,但他既是半人马军队的士兵,又懂得不少半人马的战斗技巧,自己真正对上他,压力不小。
在候场的时候,这次有一个半人马守卫把他的包袱送回来了,现在他还有一瓶药水、三张元素牌,以及鲁瓦加制作的时空小铁锤,剩下能用的武器只有决斗场的初始长矛。
两分钟后。
“奥莱斯,奥涅卡,老爷让你们第二个决斗。”铁栏外来了个人类,用手敲击发出“哐当”声,“对了奥涅卡,老爷赞赏你在上一场表现的勇气,同意你让你用好友带来的这把弓。”
弓?
铁桥被放下,两个守卫抬进来一米多高的东西,白布被揭开,是幻境里的那一把巨弓。
斯归立马明白了它的来源——鲁瓦加背出来的。
不过……他拿不动这个弓。
“这可是被歌兰斯卡祝福过的弓箭,代表了勇气与美德的。”守卫催促他,“老爷都在等着你们的表演,半人马生来就要战斗,戈达族半人马不会连决斗都做不到吧?”冰冷坚硬,就在手接触的瞬间,斯归皱了皱眉。
奥涅卡的声音开始在脑子里回荡,虽然很小,但无处不在。斯归尽量屏蔽声音,手上开始发力——
居然轻轻用力就能拿起来!
要知道,他在幻境里移动这把弓可是纹丝不动。斯归听到周围有各种各样的议论,比如“他居然真的能拿起那把传世之弓”,“就连我这样的体型都根本推不动它”之类的话,显然,这把弓并不是他的力量就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