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砚觉得自己丢人丢大了,看着沈墨拖着行李箱,就讨好似的提醒他:“那边那个是你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
只见沈墨什么话没说,走进房间就关上门。
这个年纪段的学生都有点自尊心,竹砚看着他无视自己,自顾自生起了闷气。
竹砚把自己房间门口挂上了“非请勿进”的牌子,将门锁上,一下子瘫在了床上。
竹砚越想越气,在朋友圈发了一连串的好烦。
竹砚正在气头上的时候,一个电话毫无预兆地打了过来,竹砚没好气地问道:“谁呀。”
电话那头噤了声,小心地问道:“儿子,你怎么了?”
这下竹砚才反应过来,电话那头是他的宝贝父亲,于是恢复了原来的声音。
“没啥事,刚刚心情不大好,你打我电话干嘛呢。”
“就是问问你和小墨相处地怎么样。”
竹砚摸了摸鼻尖,心虚地说:“挺好的啊,都还行啊。”
竹陆没听出他宝贝儿子话里的心虚,接着说道:“那行啊,小墨就是平时不太爱讲话,他人还是挺好的,平时多跟他玩玩哈。”
“嗯嗯,行行行,那就这样吧。”
竹砚如释重负地挂掉了电话,手边却没有事做。
不知是怎么的,竹砚侧耳听着隔壁的动静。他只听着沈墨收拾行李的窸窣声,陡然被自己吓了一跳。
我干嘛要听他在干什么?
竹砚又重新翻回床上,抱着个手机,重复地解锁又打开,消息栏却始终没弹出新消息。
竹砚百无聊赖地盯着眼前黑屏的手机,忽听见一阵消息提示音。
似乎是终于有事干了,竹砚解锁手机,映入眼帘的是竹陆老爸的消息。
爸:我忘了给你推你小沈哥哥的微信了,我发给你,这样你们好联系一点。
下面挂着张沈墨的微信名片。
竹砚实在不想加沈墨的微信,他这个怪脾气可能竹砚一辈子都不会给他发一条消息。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竹砚还是将沈墨的名片点开,艰难地在介绍上打上了竹砚两个字。
刚点上发送,竹砚就把手机关上,在心底发誓今晚上绝对不看消息…………
竹砚刚发誓完就突然想起自己没定闹钟,想着不定也没关系的。
最终还是行动战胜了思想,竹砚点开手机,消息栏躺着沈墨通过你的好友申请的消息。
竹砚脸上满是生无可恋的表情,他的手停在消息通知栏上,最终鼓足勇气点开了消息。
聊天记录上除了初始消息就再没有别的消息弹出来。
竹砚心说,不如让沈臭脸就干脆躺在他的列表算了。
他迅速退出聊天记录,订好明早的闹钟,想着关掉手机,手却不由自主点开了沈墨的微信。
就打个招呼而已,没什么的,以后还要相处很久的,没必要闹得这么僵。竹砚暗自想着。
可是下一秒发出来的消息就变成了:这个月的房费发给我。
竹砚在心里吐槽道,果然还是没这个胆量啊……
消息过了许久才响起,竹砚拿起一看,沈墨的转账记录赫然躺在消息栏上。
不过竹砚对了几遍,发现房费居然少了100。
竹砚从小对钱就有种特殊的执念,无论钱的多少,他都好好存起来,从来不乱花。
对于竹砚来说,这就跟少了他的命根子差不多。
于是他打字道:你怎么少给了我100?
竹砚还在想对面会怎么掩饰,就见他发来一条。
墨:开锁费。
……………
竹砚从没有这么脚趾扣地过,本想着趁这个机会好好拉踩一下他,反倒被对面反将一军。
竹砚手停在打字框内许久,随后干脆退出微信,不再回他的消息。
手机也适时地没发出声音。
盛夏的天燥热难耐,竹砚一回到房间就早早打开了空调。
温度保持在18度,这时房间也微微凉起来了。
竹砚也感到了凉飕飕的风意,不过却倔强地没有调高温度。
十六七岁的年纪大都有种你要我干什么,我偏不做什么的想法。
竹砚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他暗暗裹紧了被子。
结果早上刚起床,竹砚就觉得脑袋边痛的要死了,走起路来一阵不舒服。
可竹砚却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大概是沈墨激起了他奇怪的胜负欲。
沈墨看着竹砚拙劣的演技,大抵是看不下去了:“你要是不舒服我就帮你请个假。”
竹砚矢口否认:“谁不舒服了,谁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