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姊妹斟酌演武场
。心情好时,尚且装装模样,先找茬再动手;心情不快时,径直望颜树德赶去,挥起斧头就砍。如此下来,谁敢再住?早搬得干干净净了。

    独颜树德申请带父兄移居时,喜鹊来回道:“真对不住,如今山寨人马数过多,钱粮缺少,没有别的地儿给你们住呢,等何时晁天王下令新修房舍再说罢。”颜树德气怔了,想偷走前山,又总被李逵追着,甩他不得。

    李逵油盐不进,不收贿赂,不受谄媚,不讲人情,不理世故。不认宋江以外任何人,休说是与别的头领沾亲带故,便是许多头领本人也不敢与他太近,甚么花荣妹夫之名、秦明表哥之号,一概视若罔闻,想骂就骂,想打就打,想杀就杀。一旦闯了祸,又有晁盖宋江戴宗等人力保,故颜树德使尽浑身解数,也拿这黑旋风没办法,只能叫苦:竟来了个这等鬼见鬼也怕的人!

    众人都搬走了,只余下他们一家,李逵更是只逮着他们疯顽。颜树德自知不能让花宝燕死于李逵之手,因此每日处心积虑,既要保住花宝燕,又要自保,又要顾及手无缚鸡之力的父兄,越发的连觉也睡不得了,成日里失眠,精神恍惚,行动迟缓,时常梦见李逵似恶鬼般闯将来,连忙自床上跳起。

    初时,因有几分武艺,能与李逵过招,尚能应付,如今已禁不住这般慢性损耗。李逵精力旺盛,纵便整日不歇,也能亢奋如牛,十年如一日的武德充沛,他如何能熬得过李逵?

    好容易等到宋江回山之日,吴学究使人报与众守山头领,要下金沙滩去迎接。李逵急于见宋江,终于松慢了。颜树德佯装下山,其实已计划半路转道,望相反方向下去。打死了几个喽啰,扒了衣裳,与父兄三个卷包逃走了。

    下了鸭嘴滩,出了山寨,颜父道:“我姐姐曾嫁得山东当地一个徐姓官人,那官人早已续弦,但理应有往日夫妻情分,不如就去投他。”三人便打听了消息,去投徐府。

    原来徐大官人早已死了,如今是其子徐槐当家。徐槐听闻来历,虽对这家人全无记忆,但也不好丢了体面,便教引进厅内。

    颜树德到了厅上,向徐槐纳头便拜。徐槐慌忙答拜,说道:“久闻足下大名,但不知足下运途蹇晦,一至于此。”

    颜树德浩然叹道:“小可是四川人,自幼游行各处。那年小可因生意亏本,又有官司缠身,便来青州奔投表亲秦明。虽在梁山坐了把交椅,却不料那处是个贼窝。秦明那厮失心疯了,仗势欺人,又夺了小可发妻,小可失望,便一路逃了下来。先生果知我,异日为先生冲锋陷敌,万死不辞。”说罢又拜。

    徐槐急忙扶起,当日便请颜树德酒饭,又打扫一间房屋安置树德,畅谈半夜,多是些踏平梁山、诋毁秦明之类的意淫之语,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