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梳在她发间微微一顿。魏冶抬起眼,在镜中对上她温软的眸光,终是郑重应道:
“好。”
他继续说道,手下动作未停:
“你也一样,若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或是...你想要什么,都要与我说。”
待最后一缕发丝梳顺,男人放下木梳,却并未起身离开,反而俯身从背后环住她,下颌轻轻抵在她肩头。
“北地下暴雪了。”魏冶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句,“今早收到军报,说营帐冻坏了好几顶。”
见甄没说话,他继续说下去,像是解释,又像是倾诉,“有些年轻士卒,没熬过这场雪。”
她指尖微微一颤。
“冬日苦寒,将士们不易。”他顿了顿,“有时想到他们,便知邺城这份安稳,来之不易。”
她反手,指尖轻轻覆上他的手背,触到掌心那道新茧。
原来他,也会为那些无名士卒哀恸。
“我知道。”甄轻声说。
他们没有再多言,他就这样拥着她,在烛光下静静坐了片刻,然后吹熄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