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去,青丝散在枕上,背对着他,露出后颈一小片莹白的肌肤。
身侧的男人异常清醒。
魏冶盯着那抹莹白,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不够。
远远不够。
他素来自诩心志坚定,不为外物所惑,昔日在军营,听那些兵痞浑说闺帏之乐如何销魂,只觉是夸大其词;对父亲那般沉溺温柔乡的习性,更是暗自嗤之以鼻。
母亲卞氏常对他这般“不解风情”颇有微词,叹息道:“别家儿郎如你这般年纪,膝下稚子都已能诵诗习武了。”几番欲往他房中塞人,却都被他冷着脸斥退。
大丈夫志在朝堂与沙场,岂能耽于儿女私情?
可方才浅尝过她的滋味,方知何为蚀骨销魂。
他看着女人缩在床内侧的背影,罕见地内心掀起波澜:理智告诉他不应沉溺于此,尤其忆起自己方才的鲁莽——自小在军营摸爬滚打,身边皆是糙汉,无人教导,于风月之事毫无经验,更不懂何为怜香惜玉,想起她方才蹙眉隐忍的神情,似乎并非全然欢愉,心底生出一丝罕见的懊恼。
然而这点微不足道的愧疚,很快便被更汹涌的欲望吞噬,鼻息间尽是她身上那股清幽又勾人的香气。
春宵苦短,待天一亮,眼前这人便依旧是敌人之妻,与自己再无瓜葛。
念头及此,他几乎无法克制地想将她再次揉进怀里,怎能就此放过?
魏冶贴了上去,胸膛紧贴脊背,掌心扣住她的腰肢,不容拒绝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装睡?”嗓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粗粝的指腹顺势而下,探入凌乱的亵衣下摆。
她困倦不堪,只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尾音娇软无力。
“阿汜…”
他忽地低头,含住她柔嫩的耳垂,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蹭着,低哑唤出她的闺名。
满意地感受到怀中娇躯骤然绷紧,他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女人倏然清醒了几分,尾音发颤:“大人之前…认识我?”
明知故问。
“不认识。”魏冶低笑。
怎会不认识?不过此刻…认或不认识,又有什么要紧?
她连夜前来,本就不是为了与他叙旧谈心,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