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在想什么。"白深没看他,淡淡的语气却让二虎感到了久违的压力。
他挠了挠后脑勺,最后认命的叹了口气,“好吧,我的确知道——你是担心小姜老妹会发现我们吧,除了副厂长以外,现在就只有她认识咱们两个了。”
二虎知道白深的脾气。
当年他是在海市的赛车场上认识白深的。
那个年头,全国上下会开赛车的寥寥无几,那时候市场经济还没现在好呢,大家的手头都不宽裕,哪有人会愿意去搞这烧钱的东西。
二虎当年有这个爱好,自觉高人一等,他爸从小就开车,他也耳濡目染,车龄比有些人的岁数还大,那个时候他傲气的不行,几乎打趴下了全国各地的选手。
可偏偏,就栽在了不显山不露水的白深身上。
二虎已经不记得自己挑战过他多少次了,两个轮子的比不过,四个轮子的更是比不过,唯一一次险胜,还是白深的有意放水——士可杀不可辱,他当场就记恨上了。
他开始跟踪,打听,就为了抓住白深的小辫子让他栽倒,然而等他知道白深是澳地首富的私生子之后,他惧了。
等他知道白深是为了躲避嫡子的陷害从顶级学府辍学半路学了几个月赛车的时候,他佩服了。
等他看见白深眼下获得的一切都是发生在和家族割裂,独自一个人生活打工生存后,他傻眼了。
当然,外界知道的关于白深发事情也大概都是如此——和家族决裂,不学无术,沉迷赛车刺激,生活落魄……
可二虎从来都不信这些,
等他知道白深避开家族锋芒暗中创业后,他就知道狼子的野心从来没有消失过,他加入了。
而作为一个对他了解颇多的人,二虎知道他会尽力铲除一切对他不利的人和事。
只不过今天的事情,他实在是有些不忍心,“我看老妹是个好人,她找个工作不容易,如果让咱们搅黄了,我这心里不安稳啊!”
话落,办公室里一下子陷入了绵长的寂静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二虎突然感觉后背一凉。
“你喜欢她?”
噔。
这声轻飘飘的质问让二虎的寒毛都立起来了,这时候他还哪里顾得上求情,恨不得把自己的头摇的像是拨浪鼓。
“不不不!不可能!我就是看她可怜,我这有家有室的,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呢!”
“谁也没见过你女朋友。”白深食指点了点桌子,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没出现过的女朋友,那就可以是不存在的女朋友。
“我明天就把她领过来!我真的是清清白白的,可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我这还想撮合你们两个呢,怎么可能肖想别的……”
一顿急急的解释下来,二虎终于觉得自己后背松快了许多,白深那张冰块子脸也没那么僵了。
他长舒一口气,决定将功补过,“咳,那什么,我一会儿给副厂长说说,让他找个理由把老妹给弄走。”
“我什么时候说要辞退她?”
二虎:……?
那他刚才在这担惊受怕汗流浃背的,结果又不辞了?到底是唱哪出戏呢?
“你说她是好人,我信你。但若是她出了什么事,你去擦屁股。”
话落,事情已成定局,白深接着拿起一份报表,开始正题。
“这个季度赚到的钱,除去你的那份外,剩下的全部汇入春回慈善。”
“老样子,懂了。”
*
日日红盒饭店,戚姜三个女生端着香喷喷的红烧肉盖饭吃的满嘴流油。
只有赵文川一个人在那里挑剔,肥的不吃,瘦的太柴,土豆炖的太烂,颜色太深……
对此,戚姜只有一句评价:王子病犯了。
不过这人听了评价之后非但不生气,反而乐呵呵地甩了甩头发,“我们学设计的可是有高要求的。”
他为人倒是随和,和赵鸣平日板着一张脸的模样简直天差地别,若是不看长相,估计谁也不会觉得他们两个会是母子。
“你和主任性格差距还蛮大的嘛。”戚姜作势若无其事地随口一句,立刻打开了对方的话匣子。
很快他就把能说的都秃噜了出来——这赵鸣虽然爱往厂子里面塞人,但是也不是胡塞的,每个人都在各自的岗位上猛猛干活,领导看了也满意自然会继续纵容这种行为。
虽然听着有些不好听,不过也说明这赵鸣是真的在办实事,这样的人不好讨好拍马屁,反而用实在的成绩说话会更有用。
思考了片刻之后,戚姜眼珠子一转,“我看你也不愿意捣鼓那些机器,不如这样吧,我再多画几张能生产出来的花样,你趁人不在的时候你偷偷教我怎么打样品,等你平时不愿意干活的时候就让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