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姜猛得被人从噩梦中叫醒，尚且惊魂未定，下意识惊叫出声。
没想到迎面甩来一个巴掌，打得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大早上的叫什么！哭丧呢！”
“你王婆都到门口了，你还在这睡猪头，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废物东西，当初就该用脐带把你勒死！”
王婆？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让戚姜清醒几分，意识到自己不再做梦后她猛得从炕上坐了起来。
她刚才做了一个怪梦，梦见自己草草嫁了人，被丈夫和婆婆不停磋磨，而这一切的起始就是因为这个王婆。
可那是梦，现实不会这么巧吧？
带着疑虑，戚姜问出了口。
“妈，这个王婆不会是来提亲的媒人吧？”
“知道了还不快起来，”张小花嫌弃地翻起白眼，“又懒又馋的，有人肯要你就不错了，赶紧的，出来见人！”
说完，又扇了戚姜一巴掌，这才拧着腰离开。
这一巴掌打在了头上，不疼，还有点提神醒脑。
戚姜也没想太多，胡乱揉了一把脸，套上外衣就往外走。
反正这样的情形几乎天天都在上演。
她原本不姓戚，是张小花和前夫生的，自张小花从改嫁到了戚家，就时时刻刻觉得她是个累赘。
不仅要她包办家里所有的活，还动不动就被打骂。
所以她对嫁人这事并不反感，要是能嫁到个好人家，总比在这受苦强。
可她刚见到那王婆的样子，就被惊得愣在原地。
这媒婆居然和她梦里一模一样！
“诶呦，这大闺女就是小姜吧？长得……真是俊啊！”
王婆眼角抽了抽，尽力忽略戚姜那黝黑的皮肤，目光下移，捡别的地方夸，“这身板也壮实，瞧着大胸脯大屁股……”
戚姜还愣着，王婆就自来熟地拉起她的手左右打量起来，一边说着好生养之类的话。
而这些话也和她梦里如出一辙。
现在她也不敢肯定那就是一个普通的梦了。
被婆家磋磨的痛苦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想刚入狼窝又如虎口。
眼珠子一转，她迅速捂起肚子诶呦两声，“王姨你可真厉害！光看就能看出来我没病！我早就觉得镇里医院不靠谱，他们说我什么……不孕，我才不信呢！”
“不孕？”王婆的脸瞬间垮下来一半，颇为不悦地看向张小花，“大妹子，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这不是骗我这老婆子吗！”
“不是不是，她怎么可能不孕，你别听那死丫头瞎说！”
张小花急了，恶狠狠瞪了戚姜一眼，扬手就打，却打了个空。
戚姜早就跑了。
躲在远处看张小花吃瘪，她别提多高兴了。
梦里，自己嫁给了同村的铁匠周炳仁，可她婆婆是个要面子的孩子迷，在外人面前对她极好，可背后除了把她关起来要求抱孙子以外别的什么都不说。
偏生周炳仁不举还家暴，同房不成功就打人，哪里能来孩子。
可婆婆丝毫不觉得是她宝贝儿子的问题，只会给她灌汤药弄偏方，哪怕她暴瘦几十斤也丝毫不停手。
而她每次提离婚，不是被打成猪头，就是几天不给饭吃，那日子简直生不如死……
一想到这戚姜就恨得牙痒，想要再添一把火让王婆再也不想踏进戚家。
嘴刚张开，她就被人狠狠地推到了地上。
“啊！谁啊，居然敢推老子！”
戚姜重重地摔在了泥地上，痛呼一声，可根本就没有人关心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同母异父的妹妹戚暖暖夺去。
“你们都别吵了，我嫁！”
戚暖暖刚进来就甩出这么爆炸性的一句话。
怕人不相信，她还拍拍胸脯毛遂自荐。
“王婆，我身体没问题，长得还比我姐姐好看，反正都是说媒，给谁说不一样啊！”
王婆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出戏，视线在姐姐妹妹身上来回打转。
俗话说一白遮百丑，戚暖暖平日里也不干活，不知道比戚姜白了多少倍。
这看了又看，她越看戚暖暖越满意。
“哎呦，你瞧瞧，你瞧瞧，这念过书的就是不一样。说出来的话呀，怎么听怎么舒坦！”
“既然你乐意，我也不介意再跑一趟周家，你放心，就凭小暖这模样，彩礼只多不少！”
王婆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告辞离开，生怕晚了一步戚暖暖就反了悔。
等她走了，张小花的面上依旧不好看，“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和你爸商量一下，怎么能随随便便的说要嫁人？那周家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