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紫芳:……
薄公子见他这副无话可说的样子,觉得很是有意思。不由仰天大笑,随风闪开。
想起过往之事,燕紫芳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他现在背着银鹮刀,铜凤剑被珍而重之的挂在腰间的皮带上,那里原本是用来佩刀的。
他与苏斩兰要去通郡,找薄公子。
苏斩兰本是不大乐意的,可她万事都听苏星拂的安排。
燕紫芳先前和苏星拂说自己要去一趟通郡,找人。她不加阻拦,只沉吟片刻,最后深思熟虑,将小丫头派给燕紫芳:“让斩兰与你同去吧,正好神光斋也有在通郡办事的分部,让她也去找些援手。”
苏斩兰被苏星拂叫过来,听闻此事,并不赞同。她先是为自己据理力争:“孟灯铃还没回来,我这会儿若是走了,姐姐你身边就真的再没有一个可用可信的人了!“
然而,她怎么的拗得过心意已决的苏星拂?苏斩兰眉毛刚刚攥起来,苏星拂的眼刀就已经剜到她身上了。
女人的语气很是严重:“斩兰,你来到这里,是自己说过,事事都要听我的。”
苏斩兰被苏星拂说的话吓得一激灵,眼见无可转圜,她泄气认命:“我知道了……”
去通郡的路来回是两日,若马不停蹄,万事顺遂,左右一日半的时间也能回来了。
苏斩兰和燕紫芳两人一起从偏门出了温柔乡,因安水村那语焉不详的灭顶之灾,这会儿韦郡城门出关的地方人手加派了许多,严进严出。
苏斩兰并不急着通关,她停在一片商铺前,眼睛一扫水泄不通的关口,冷哼一声:“果然还混了不少烧香天的人……跟我来。”
两人不走正门,而是去了一处偏僻些的侧门。
这里挤满了贩夫走卒,大部分人的板车都要比虞雪芽那小驴车大上两圈。这道门是专过些行商车队的门,查的远比那通人的正门要松泛些。苏斩兰穿梭其中,燕紫芳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在今日值守城门的士兵中,有一名老人曾受过苏星拂的恩,他女儿当下也在温柔乡里做工。有他相助,苏斩兰和燕紫芳快些离开这里不是难事。
苏斩兰眼神敏锐,蹿到她熟悉的老头跟前,朝他招呼一声:“老唐。”
“苏姑娘。”老唐低头看到他们两人,便朝身旁的小兵使了个眼色。他是在这一片里年纪最大的,手下的人大多都受过老唐的照顾,眼下自然也毫无怨言的将凑在这儿的人赶到另一片地方去。
老唐搓搓手掌,温柔乡难得请他办一件危险的事情,他现在还是有几分紧张。穿着轻甲的老人快步引着苏斩兰和燕紫芳往外走:“苏坊主交代过了,我知道。你们快些走吧,过两日还是我在这值守,到时候你们再回来。”
老头操劳多年,身子已不大硬朗,双眼也浑浊不清。他颤颤巍巍,步履蹒跚地在两人身边跟着护着,眼见快出去了,还是没忍住殷切地轻声问他们:“苏姑娘,你们这一去再回来,是不是之后咱们这儿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苏斩兰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燕紫芳因为他的话想起小怜,忍不住用余光关注起这名佝偻着的老者。
这是世间再普通不过的人了。燕紫芳摸上铜凤的剑柄,心里又在想:身旁的老人,他并不是一个身无长物的人,只是他的能为让他只能将温柔乡视作滔天洪水中的一截浮木。豁出命去帮衬他们,图什么呢?
老者并不能察觉燕紫芳的困惑,他尚且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从苏斩兰那里得到答案:“是不是之后我们的日子就能好起来了……哦,对,对了。我家那丫头,这些年多亏有苏坊主照顾,她,她近来过得可还好吗?”
“唐姐过得很好,若是顺利,不多时便能给自己赎身了,”苏斩兰想了想,又补道,“坊里其他姐姐们也很好,不必太担心。坊主会保护好姐姐们的。”
在墙根底下长了一辈子的草,总比随着风儿来到这里的浮萍们要更敏锐,能先一步嗅到一些风雨欲来的土腥气。
“哎,哎……”老唐忙不迭应着,将他们送出韦郡都城。城外备着三匹马儿,骑在其中一匹上来回转悠的,正是孟灯铃。
韦郡局势最迟今夜就开始缩紧了,张昆玉和图苏纳尔玛一但在黄金台出手,烧香天与温柔乡一行人便是彻彻底底在明面上撕破脸了。
孟灯铃仍是那一副天塌下来都无所谓的表情,见燕紫芳两人从城里走了出来,她笑嘻嘻地朝他们挥手:“这儿,这儿呢!走这么慢,咱们可急着救人呢!”
“图苏纳尔玛是你找来的?”苏斩兰走了过去,翻身上马一气呵成,但对孟灯铃满脸都是不虞之色,她笃定道:“你和古刹山还有往来!”
孟灯铃并不否定。既然图苏纳尔玛来了,聪慧世故如苏星拂,自然猜得到她与古刹山根本不似先前表现出的那般闹得很不愉快。
苏斩兰在苏星拂身边浸淫为人处事之道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