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周小怜就算是一视同仁的把他们都甩了,他们也会因为自己的好胜心,斗上一斗,偏要争个一二三出来。
戏没看多少,甘霖已经抬腿要走。小怜连个尾巴都没赶上,颇觉无趣。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回自己院子的时候,倏地又听见楼下阮真棋玉口开合,他气定神闲道:“躲躲藏藏,洗雪山庄的周二小姐,就这般爱做偷油鼠?”
他用了几分真气,周小怜听的真切。阮真棋常年在大相国寺侍佛,身居深深幽处,听力超群,更胜常人。
小怜方才和甘霖那点动静,他其实是第一个察觉到的,早已听见。
不过毕竟是在洗雪山庄,周小怜既然来了猎月台凑热闹,就早已想过自己是躲不开这四个人的。
即使对他们各自问心有愧,但那又如何?欠一个姑且还会良心作祟,那欠四个已经是全凭本事了。
问心有愧?还不是愧疚在被周汀情逮回了洗雪山庄,还被发现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几个人放在平时就是见了面只怕也不会把对方当回事,有哪里会想到面前的人与周小怜有关呢?
周小怜自问自己又没做什么特别坏的事情,只是不那么喜欢一个人,普普通通的心分成四份给了四个人。
难道还要和她成婚之后,再把她扒皮抽筋吗?没必要吧。
四人的目光都顺着阮真棋的话,探向猎月台。周小怜也无意让阮真棋更加难堪,毕竟他已经很恨她了!
小怜缓缓直起身子,看着楼下四人,她轻咳一声。
“诸位,许久未见了。”
其余人尚未反应过来,周小怜居然如此坦然出现。乌兆星却是最快答道:“姐姐,我这就来找你,你别动!”
他其实并非是那个最久没见到小怜的人,可表现得仍然最为急切。
小怜岿然不动,眼睁睁看着他被甘霖抬手拦下。甘霖将剑身放横,挡在他腰腹前。
“别动。”甘霖寒声,与乌兆星四目相对,电光石火之间,剑已出鞘。
乌兆星空手去挡,全然不在乎甘霖剑光锋芒。小怜厉声训斥道:“洗雪山庄不能肆意动武!二位请收手!”
“姐姐!明明是他先出手!”乌兆星语带委屈,可还是硬生生止住动作,只靠轻功躲开甘霖挥来的那一剑。
这两人在江湖上是黑白两面,正邪两道的代表。交手多次,早已势同水火。
乌兆星看不惯甘霖正人君子的做派,甘霖也未必容得下乌兆星的离经叛道。
在小怜眼中,两人更是一猫一狗。猫狗争斗,何时能休?
小怜叹了口气,无奈道:“阿星,先住手。”
乌兆星更加委屈。
他若是生来就有狗尾巴和耳朵,只怕现在要垂下,搭在地上,扫来扫去了。
在这一群人中,乌兆星年纪最小,比十七的小怜还要小一岁。
小怜之前对他,也总是端姐姐的架子。
好在乌兆星是听管教的。
让这小子冷静下来之后,周小怜要解决的,就是另一边从京中来的两个男人了。
小怜远远朝他们一拱手,再抬头望去,褚见珏已经眼神痴了。
“原来是这样的俏娘子……”他喃喃一声,落进其他人耳中,像是什么地痞流氓犯花痴。险些激得乌兆星要和他拼命。
周小怜倒觉得褚见珏这句话,加之他面上失态神色,更像是对她的夸赞。
小怜心里默默自夸道:“是吧,我长得可好看了吧。你真是有福了,见过本姑娘的脸。”
不过当下也容不得她这样光明正大的孔雀开屏。小怜目光投向阮真棋,阮真棋也在看她。
黑黢黢的眼,望不见底,小怜看他的时候,总有几分发怵。
阮真棋城府深、家世水深、武功也深不可测,真是一个深深又秘秘的男人。
小怜客客气气,道:“殿下,别来无恙。”
阮真棋冷眼看着她,小怜又有几分心神荡漾。此人……真是危险,笑也不行,冷脸也不行。阮真棋——长得实在好看,冷艳无情。
虽然总是用艳字形容,可阮真棋却又不是那种女子春花鲜艳的美相。
剑眉星目,丹凤眼眼角飞翘,压着一股隐隐的妖气。偏偏皇子参禅,多年清修苦行,周身气质死死防着这股邪相。
看着分明该不协调的,可阮真棋就是让人能品摸出一股艳色来。
那对黑眼珠死死盯着小怜,被这样一个大美人看着,周小怜……还是有点爽到的。
“你就这么一句想和我说的?”阮真棋张口,吐出的言语却有几分幽幽的怨怼。小怜更爽了。
虽然表面上可不能让阮真棋看出来。要不然,他肯定觉得自己又被小怜羞辱,会比刚才的乌兆星表现得还要激动。
乌兆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