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讲的那些事迹不全是错,小怜的确干了几件。可有些添油加醋的,真是把别人的锅都扣到她头上来了!
周小怜本就没什么名气,从小到大最出名地一次也就是被人说长得好看。她离家出走,洗雪山庄必然封锁消息,那她又没与人结仇,到底是谁在故意误传她的故事?
小怜虽然不想当个每天帮别人擦屁股忧心忡忡善人,但也不愿意平白当个恶人。
她对此心生疑窦,猜有人借着她的名头招摇撞骗。但那时她刚刚甩开乌兆星与甘霖两人,还没来得及着手调查此事,便在淮南康郡被周汀情追上。
两人大打出手,周汀情本就剑法高超,而且小怜自知理亏。她不愿和姐姐相谈妥协,只能先出手为强。
姐妹两人飞身掠远,从康郡一路战至日月江口。
麦浪流金,剑气贯虹。周汀情有意收敛几分,可周小怜出招无悔,虽是杀招,但她只求逼退姐姐,自己好渡江离开。
周汀情转腕挑开她一剑,冷冷呵斥:“小怜!随我回去!你惹出那么多祸事,回去还可有余地转圜!”
回去绝无可能!小怜拧腰撩剑,剑尖擦着周汀情咽喉向上飞,刺意瘙痒,周汀情却不曾退后方寸。
只见她不慌不忙,脚步腾挪,侧身闪过。又反手轻飘飘递出一剑,流影般抹过小怜腰际,竟将她封腰挑断。一肚子稀奇古怪的东西掉入江流,小怜大怒。
她叫嚷道:“周汀情,你和周珊瑚出去一趟,怎么学得这样不要脸耍无赖?!”
“你在京中无法无天,一路来多少男子为你所骗。小怜,你真要与我在这辩证吗?”
周汀情将她这段时日内功剑法增长摸透底,手下也不再保留,干脆速战速决。
先前对剑,周汀情不曾用过洗雪剑式。而今不过一息之间,她长剑变式掼出,小怜察觉剑风扫来寒意,暗道不妙!
她本想静心应对,奈何周汀情出剑极快,意在逼她自乱阵脚,小怜只能忙提剑阻拦。
许久不对上洗雪剑,小怜出手便知自己必败。
洗雪剑虽是个风雅名字,但其力劲气浪刚猛无常,若无洗雪心法内外调息,洗雪剑剑式一出,只会让人自身受力倒噬,直至经脉断无可断。
所以洗雪剑向来不能以硬对硬,若小怜脑子转得过来,她方才一路卸势借力,此局还能一续。
可她总是下意识提剑阻挡,不被那猛力掀入身后江水,都算她脚上功夫了得。
两剑甫相接,便激出刺耳鸣声,燎出一串滚烫的星火:锵!
日月江畔白鹭惊逃,小怜两臂振振,还是不愿如此就认输,她输给周汀情的已经够多!
周小怜死死含住一口气,竭力双手持剑,虎口已然生出崩裂疼意。
周汀情有几分意外小怜能接下剑,可一连数十招,她喘也不喘,反观小怜如今冷汗直流。汀情不过比她年长四岁,实力却远胜小怜,实在可怖。
她叹道:“是长大了,力气也是大了……”话锋又生生一转,随剑同冲小怜劈下,“回去认错,再练剑。”
“我没错,我死也不认错!”事已至此,小怜不住哭嚎,她拼命抬剑一挡,出剑是洗雪剑式第三招拨雪,洗雪十式中最柔的一剑,小怜只将此招看作死马当活马医。
“好拨雪。”周汀情轻飘飘飞来,随口评了一句,便在她面前站定。
小怜手腕一松,还真当自己挡下此剑,可金器坠地的锵啷声,将她从遐想中冷冰冰抽醒。
周汀情看也不看,还剑归鞘:“但拨雪不该如此用,小怜。洗雪剑式即便是柔,也是柔中带刚,如雪下冻土。你会错意了。”
她用同样的一剑,斩断了小怜的剑。
事已至此,小怜心死认输,她垂首乖巧道:“我回去,但那些事情里有许多与我无关。是有人利用我的——”
“回去还另有安排,船已安排好了,走吧。”周汀情没与她在码头详说,两人身后有一叶扁舟,已施施然泊停。
出逃之事非同小可。更遑论小怜走了不止一两日,而是数月间从北到南,又从南到北。
一路上这横空出世的大盗名号,惹出不少祸事,也惹来不少情债。
周珊瑚早在洗雪山庄等汀情将小怜捉回,堂上是她、周汀情、两位婆婆,数人会审小怜一人。
在听过小怜自述这段时日以来的经历之后,众人各有所思。小怜却只看到周珊瑚面上难掩失望神色,她心凉了半截,不甘心的被周汀情拖下去。
此后数月,小怜都被关在自己的院子里罚禁闭清心,不得练剑,也不得出门。
她唯一的剑被周汀情一剑斩断,回到庄子里,也再没有配过新剑。
周小怜不知道自己会因为这件事情被关多久,她日复一日等待着周珊瑚来找她,说什么都好。可直至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