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瞥了一眼他的伤口，便轻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此时的楚烬尘再看楚无念时，已然带上了一层滤镜，只觉得对方这不屑的模样也看起来也十分可爱，像只傲娇又矜贵的猫儿。让人只想揉揉他的脑袋给他顺毛，看看是不是也会和猫咪一样舒服的窝在人怀里打滚。

    也是从这天开始，楚烬尘开始无意识地关注着楚无念的一举一动。

    不论是对方练武时认真刻苦的模样，还是日常里偶然流露出的一丝这个年龄该有的纯真，甚至是执行任务时的从容利落，都让他深深为之着迷。

    在这静静流淌的时光中，楚无念在楚烬尘心里的地位也逐渐越来越重，而楚烬尘心底那点隐秘的执念似乎也在随之加深。

    楚无念说他变了。他真的变了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是开始拥有了人间帝王无上的权力之后吗……

    思绪渐渐回归，看着此刻躺在床上被锁链禁锢住的雪衣美人，那双清透的琉璃眼瞳中露出的控诉。楚烬尘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神魂深处传来刹那的颤栗，也将他混沌一片的大脑劈得清明。

    他现在究竟在做什么？

    明明知道楚无念一直以来最渴望的就是摆脱束缚获得自由，如今好不容易覆灭了幽冥阁，难道自己却要恩将仇报，成为他新的枷锁吗？

    楚烬尘迷茫的眼中露出前所未有的慌乱，他有些颤抖地解开了那双纤细手腕上的锁链，口中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无念……我错了，都是哥哥的错……”

    看着眼前楚烬尘那像犯错的孩子般无措的模样，楚无念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人非草木，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之下，他早已经将楚烬尘当做自己的亲哥哥，因此他也不介意给对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有些艰难地抬起手，楚无念轻轻扯住那截用金线绣着龙纹的黑色袖口：

    “我都明白的……哥哥……不要自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