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最近全国各地的农民起义越发猛烈,其中有一大股起义军已经攻陷了枫州许多城池。
现下大军正集结在锦山附近,似乎还有着继续往菱州推进的趋势,菱州总兵已经向朝廷发出了求援的急报。
而朝廷前几日也已经传下敕令,派遣祁景沉率兵前去枫州镇压叛军。情况紧急,限期一个月内便要抵达枫锦前线。时间紧迫,他已经不能在霜州继续停留了。
临行前,祁景沉来到漱玉院,他解下自己腰间的一枚玉佩递到楚无念面前。
这是一枚刻有四爪螭龙的白玉司南佩,由一条白色的丝绦穿着,下面坠着青色的流苏,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楚无念看着这枚玉佩,面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殿下,这是……?”
祁景沉牵起楚无念衣袖下的手,将玉佩放在他的手中,语气认真道:
“这是玄螭白玉司南佩,是……我的信物。此去枫州路途遥远,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怕你把我忘了,把这个送给你,你看到它就能想起我……”
越说到后面祁景沉的声音就越低,几乎如同蚊子叫一般,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
片刻后,他轻咳一声,复又道:“无念……你就没什么东西要给我吗,这样我若想你了……也可以睹物思人。”
祁景沉狭长的眼睛里,那双黝黑的瞳孔正眼巴巴地看着楚无念,有点像一条期待被主人顺毛的大狗。
楚无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丹田却暗暗催动一丝内力浮上脸颊,面上立即露出一丝红晕。他随手解下脖子上挂着的一块长命锁,小声道:
“殿下此去战场,刀剑无眼,定要多加小心。
无念没有拿的出手的东西,这块长命锁是我母亲去世前留给我的。寓意着长命百岁,就送给殿下吧。
希望殿下,早日凯旋。”
楚无念随口就编了个来历,但其实这就是一块普通的长命锁,自然不是什么母亲的遗物。他连自己母亲是谁都不知道,又哪来的劳什子遗物……
说话间,楚无念小心地将用红绳绑着的的长命锁递给祁景沉。
祁景沉小心翼翼地接过,将长命锁贴着胸口放在衣服内。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雪衣美人那白玉染霞的脸庞,语气郑重:
“等我,我一定会平安回来见你的。”
祁景沉没有告诉楚无念,那枚玄螭白玉司南佩,是他母亲留给他,给他未来王妃的定情之物……
……
看着祁景沉一行人渐渐走远,直至消失在视线里,楚无念缓缓收起脸上的表情,眼神若有所思。
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用手指捏着那枚玄螭白玉司南佩举至眼前,对着午后的日光细细地观赏。
日光透过温润细腻的羊脂白玉,宛如赋予了其上雕刻着的螭龙生命,看起来下一刻就要从白玉上游出飞上天际。
又对着太阳仔细地看了一会儿,除了雕工格外精湛以外,楚无念并没发现什么特殊的。便将玉佩收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
夜晚,楚无念正独自一人坐在窗前研究一本武功秘籍,琥珀则趴在旁边的地毯上玩着一只布制的小雀,房间里一片温馨和谐。
然而就在楚无念抬头想休息片刻之际,便见远处天际间一只鸟雀朝着自己飞来。
白色的小鸟停在案上的一座香炉上,待楚无念伸手取下鸟爪上的一小卷纸后,小鸟又扇着翅膀飞走了。
楚无念将纸摊平,待看清上面的文字后,眸光微沉。他有些烦躁地将纸蜷成一团丢进边上的炭盆里,雪白的纸张很快被火舌吞噬,化作一团黑灰。
……
两天后,菱州
安城繁华热闹的街头上,一个身着靛青色窄袖劲装外披一件灰色斗篷,腰挂短刀,头戴斗笠,模样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游侠男子走在人群间。
转过一个街口,他走进一家酒楼内,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一个小二立即热情地迎上来,问道:
“这位客官,您要点点儿什么?”
游侠男子摘下斗笠放在桌上,看向那店小二,豪迈道:“来一坛烧刀子,再随便来两碟子下酒菜。对了,你们这还有空房吗?”
那店小二闻言,连忙笑着回答:“有的客官,您是要……”
“要一间上房。”
“好嘞!”小二一甩肩上搭着的毛巾离开了。
点的食物很快被端上桌,游侠男子一边吃着碟子里的牛肉一边听隔壁桌上两个人的交谈。
“哎,你听说了吗。李大娘她们家可真是惨啊……”
“李大娘,你说城西那个卖豆腐的李大娘吗,她家又怎么了?我只知道前两天她男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