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划过云青岚的手背，砸在地上，碎裂成无数瓣。

    “一切都是……你做的吗？”

    “云麓是你创造……沧溟是因你而死……我的修为和记忆是你封印……玄天大陆的天道法则是你封锁……血祭大阵也是你……魔族不过是幌子，是不是……还有楚家……你到底把楚家怎么样了……”

    看着眼前人的眼泪越流越多，云青岚皱了皱眉，心里莫名有些烦闷，他用指腹拂过楚无念的眼角，擦去对方脸上的泪痕，留下一道淡粉色的印记。

    “嗯，都是我做的，但我是真的爱你。别哭了，无念，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楚家人没事，只是被我关起来了。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就放了他们。”

    楚无念微微垂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里的憎恨。片刻后，他抬眼看向云青岚，眼里的憎恨已经完全消失，变为了另一种情绪。

    “那你能……救救云麓吗？”

    云青岚闻言微微一愣，漆黑的眼里露出无比复杂的情绪。

    他也说不上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开心、惊讶、嫉妒、烦躁……无数情绪缠绕在他的心口，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但是看着面前雪衣美人那清透漂亮的眼里，泛着的浓浓的祈求之意，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好。”

    其实他本来是打算立刻收回这个分身的，虽然他如今已是仙帝至尊，但若将这分身收回，也能更完善他的仙帝法则。

    只是……他也确实无法拒绝楚无念这样的眼神。

    从前的楚无念是上清仙界的第一天骄，楚家的少家主，更无数人心中仰望的明月。

    而这样的他，曾几何时用这种眼神看过别人？

    罢了，总归不过是个用轮回法则造出来的分身而已，难道还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况且以他如今仙帝境的修为，就算法则略有缺损，也不可能有人是他的一合之敌。

    思及此，云青岚看向楚无念的眼神更加温柔了几分。

    楚无念看见对方的眼神变化，心下一松，抬手抚上云青岚的手背。琉璃般的清透眼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林间的一只幼鹿。

    “那你现在，可以解开我身上的封印了吗？”